第2章 血浸丹墀(第3页)
她被推搡着往前踉跄了两步,单薄的肩膀晃了晃,像是风一吹就要倒下。
身上那件简陋的彩衣虽沾满尘土,却掩不住她袅娜的身段,站在那里,像株被暴雨打过的玉兰,脆弱得让人忍不住想护在怀里。
履癸握着剑柄的手忽然松了。
方才攻破部落时的暴戾与烦躁,在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竟像被温水浇过的火炭,慢慢熄了下去。
他征战半生,见惯了鲜血与厮杀,宫里的珍宝堆积如山,美人也收了无数,可从未有谁像眼前这女子,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想把她护起来,不让任何人伤她分毫。
夜漏初深,大帐中的羊脂玉灯,光流如蜜,淌在妺喜烟霞色的罗裙上。
履癸亲手为她解了那条赤金镶玉的腰带,珍珠坠子落地时叮铃轻响,像啄在人心尖上。
他指尖划过她裙角的缠枝莲,银线在灯影里闪着细碎的光,恍若她方才受惊时颤动的睫毛。
“怕么?”
履癸的声音伴着呼吸拂过她耳畔。
妺喜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指尖攥着裙裾微微发颤,倒比殿角那盏琉璃灯更惹人怜。
“不……不怕陛下。”
话虽如此,肩头却轻轻抖着,像寒风里欲坠的梨花。
履癸忽然笑了,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她的身子软得像团云,罗纱裙下的肌肤隔着月白襦裙透出暖香,比他收藏的所有锦缎都要柔滑。
他低头去吻她的发顶,闻到些微尘土气,是白日里乱军之中沾的,此刻却成了勾人的药引。
chapter_();
妺喜忽然抬头,眼里还蒙着层水汽,却敢直视他了。
那目光像含着蜜的溪,漾得他心头发烫。
他不再说话,只将她抱得更紧些,让那烟霞色的罗裙与他的龙袍缠在一处,像两簇烧在暗夜里的火。
窗外的月光透进大帐,落在散落一地的衣带上,赤金的光泽混着银线的亮。
履癸看着怀中人酣睡的模样,忽然觉得,那些堆积如山的珍宝,那些争来斗去的疆土,都不及此刻她鬓边滑落的一缕发丝。
雒元妃被废的那夜,安邑下了场暴雨。
而此时的夏宫,正亮如白昼。
妹喜依偎在履癸怀里,指尖划过他胸前:“陛下,这宫殿虽好,可总见着太阳,怪扰人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