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老周的船歌

第二曲“星宿海”

的雾气里飘着股焦糊味，像是有无数本书在同时燃烧。

赤炎魔的笑声裹在热浪里滚过来，带着股灼人的狂傲：“辰时祭了水，巳时该火祭了！

你们说，这次让哪个小娃娃先尝尝焚魂的滋味？”

香客们吓得哭嚎起来，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把孩子死死护在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其中个穿碎花布衫的妇人突然抬起头，泪痕斑斑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她盯着举着醒木的老周，声音发颤：“你是……你是当年凤仪班的周班主？”

老周浑身一震，手里的醒木“啪”

地掉在地上。

他凑近几步，借着云逍百鬼幡的金光看清妇人怀里的孩子——那孩子约莫四五岁，脖子上挂着个黄铜小铃铛，铃铛上刻着朵小小的白梅，虽然漆皮都掉光了，却依旧能认出，是当年凤仪班给孩子们做的辟邪物件。

“你是……阿莲的侄女？”

老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二十年前的往事像潮水般涌上来。

阿莲是凤仪班的旦角，嗓子亮得像黄莺，当年玄机子为了炼人皮灯笼，抓了半个班的人，是阿莲把他推出后门，自己被玄机子抓住，活活剥了皮。

临终前，阿莲托人带给他句话：“我那未出世的侄女，求周班主照拂。”

“周伯！”

妇人“噗通”

跪在地上，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大哭，铃铛叮当作响，“真是您！

我娘临终前给我看过您的画像，说您是凤仪班最仗义的人！

求您救救孩子！

这铃铛……这铃铛是您当年送我娘的！”

老周的眼圈瞬间红了，他颤抖着捡起醒木，却没去扶妇人，反而突然扯开嗓子唱起来——是凤仪班当年在黄河船上唱的船歌，调子苍凉又有劲：

“黄河九曲弯，弯弯有渡船，

渡得善人过，恶鬼坠深渊。

船桨劈浪走，帆影接云天，

心若存正气，何惧鬼门关……”

歌声穿过浓雾，像道无形的浪，撞在第二曲的黑旗上。

怪事发生了——旗面上用活人血绣的“煞”

字竟开始褪色，原本狰狞的笔画变得模糊，连带着周围的火焰纹路都黯淡下去。

被捆在石柱上的香客们像是被歌声唤醒，有人跟着轻轻哼唱，声音越来越大，竟在山道上汇成股暖流。

“没用的！”

赤炎魔的怒吼从雾中炸出来，地下突然窜出无数道火舌，像一条条红色的蛇，直扑老周。

可奇怪的是，火焰刚冲到离老周三尺远的地方，就“腾”

地变成了青烟，连他粗布褂子的边都没燎着。

“怎么可能？！”

赤炎魔尖叫起来，又催出更旺的火，可结果还是一样——那些火焰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根本碰不到老周的衣角。

李青突然明白过来，老周的船歌里裹着他对阿莲的念想，对凤仪班的牵挂，对黄河船工“义字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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