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裂痕上的光上 泼翻的月光(第3页)
(中):生锈的温柔
僵持像窗台上的蛛网,在空气里慢慢结密。
妮妮低着头,笔尖蘸着清水,轻轻点在那团鹅黄渍上,想晕开些,却让颜色漫得更宽了些,像一滴被揉碎的阳光,反倒添了几分莽撞的亮。
阿哲的鞋尖碾过那片雏菊花瓣,细碎的黄粘在鞋底,像沾了块化不开的心事。
他忽然转身,拉开工具箱,哗啦啦翻出一堆东西——有磨秃的砂纸,断了头的铁钉,还有半罐没吃完的薄荷糖,糖纸皱巴巴的,是上次妮妮说“画画时含颗糖,笔尖都带甜”
时塞给他的。
“这个。”
他捏起块细砂纸,走过去蹲在画架旁,声音比刚才软了些,“试试用砂纸轻轻磨,能把表层颜料蹭掉点,说不定能改成朵花苞。”
妮妮没说话,只是把画笔递给他。
阿哲的手指粗粝,带着常年握锤子磨出的茧,捏画笔时显得格外笨拙,砂纸在画布上蹭出“沙沙”
声,像春蚕在啃桑叶。
他学得很慢,磨重了怕破,磨轻了没效果,额角渗出点细汗,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快滴到画布上时,妮妮伸手用纸巾替他擦掉了。
指尖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
阿哲的脸又红了,磨得更卖力,砂纸下的鹅黄果然淡了些,边缘晕出朦胧的白,倒真有了几分花苞含苞的样子。
“你看,”
阿哲抬头,眼里闪着点小得意,像个刚完成作业的孩子,“能救。”
妮妮看着他沾了颜料的指尖,忽然笑了。
“笨死了,”
她说着,却拿起支小号画笔,蘸了点赭石,在淡了的黄斑边缘勾了圈细边,“这样才像花苞的蒂。”
阿哲凑过去看,鼻尖差点碰到画布。
“再加点粉?”
他指着蒂部,“上次看你画蔷薇,花苞蒂都带点粉,像害羞似的。”
妮妮愣了愣。
她确实在《春日蔷薇》里那么画过,那天阿哲来送修好坏掉的画框,她以为他眼里只有那些金属零件,原来他看见了。
“嗯。”
她蘸了点肉粉,细细地晕在蒂部,“你还说你没看过我的画。”
阿哲挠挠头,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剥开糖纸递过去,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彩光。
“上次路过画廊,看见你在画那幅《野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