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裂痕上的光中木牌上的雏菊(第5页)
她看着那个“妮”
字,刻痕里还沾着新鲜的木屑,在光里闪着金,忽然觉得那团被改成花心的黄斑,此刻正暖得像颗小太阳,把整幅画都照得亮堂堂的。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银杏叶的黄,卷着菊花茶的香,拂过两人交叠的影子。
画架上的雏菊丛里,那朵“意外之花”
在光里轻轻晃,像在笑。
阿哲看着妮妮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影,像停着只安静的蝶。
他忽然想起自己刻木牌时,总在花瓣的弧度上犹豫——太圆了像玫瑰,太尖了像百合,直到想起她画雏菊时,总在瓣尖留道小小的缺口,说“这样才像被阳光吻过”
。
原来有些默契,从不用多说。
就像他知道她怕烫,会把茶水晾到刚好的温度;她知道他手笨,却能看懂木牌里藏着的温柔;就像那团差点毁掉画面的黄斑,最终成了最动人的一笔,把颜料与铁钉的私语,都酿成了画里的甜。
铁壶里的水又开了,“咕嘟”
声混着笔尖划过画布的轻响,像支没谱的歌。
妮妮拿起画笔,在画的角落添了行小字:“裂痕里的光,比满室的亮更暖。”
阿哲蹲在旁边,看着那行娟秀的字,忽然想把工具箱里那把老刀磨得更亮些,好刻出更像她画里的雏菊——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让她每次看到木牌时,都能想起此刻的光,暖得像杯刚好的菊花茶。
窗台上的真雏菊轻轻晃,花瓣碰着木牌,发出“嗒嗒”
的轻响,像在说:有些故事,就得带着点不完美,才够甜。
(三)
夕阳把工作室的窗棂染成蜜糖色时,妮妮终于给那幅画落了款。
布右下角轻轻写下“霜降·赠张老”
,墨色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像浸了晨露的石墨。
阿哲蹲在旁边,手里还捏着那块磨得发亮的木牌,指腹反复摩挲着背面的“妮”
字,仿佛要把那笔画里的温度攥进骨缝里。
“你看这光影,”
妮妮侧过头,发丝扫过画布边缘,带起细不可闻的痒,“比我最初设想的多了层暖。”
她指着那朵由黄斑改作的花心,阳光透过窗玻璃斜斜切过,在花瓣上投下半明半暗的痕,像给花镀了层金边,“倒像是张爷爷蹲在院子里看花时,阳光刚好落在他肩头的样子。”
阿哲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忽然觉得画里的雏菊活了过来。
那些半开的花苞里,仿佛藏着张爷爷的笑声;那只停在花瓣上的小瓢虫,像极了他上次给花浇水时,从菜叶上捏起的那只,红得发亮,却温顺得很。
“我去把画框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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