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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心何所在?娘剥莲子中……”
在荷塘边漫步片刻,二人来到池畔凉亭休息。
静静地凭栏望了会儿月,君迁忽敛容道:
“后日起我需出趟公差,会有几天不在家……”
金坠一怔:“你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君迁道:“湖州突发时疫,我需前去巡诊,若快的话五六日便能回来。”
“湖州倒也不远。”
金坠松了口气,问道,“什么时疫?严重么?”
君迁摇摇头:“并非大疫,听说已遏制住了。
湖州新任知州同苏通判是故交,对防治疫疾十分重视。
苏通判向他引荐了我,我需去拜访一趟。”
“那就好。”
金坠柔声道,“那你……你路上小心些。
施济局我会日日去看着的,你放心。”
“多谢。
我一到便给你写信。”
君迁莞尔,“夜深了,回去吧。”
金坠踌躇一阵,故意凑近他,贴在他耳畔:“回哪里去?”
君迁似笑非笑,借月色深望着她的眼眸,幽声道:“哪里都好——还是你想再在这里看会儿月亮?”
金坠一怔,垂头把玩着手上的莲蓬:“那就再看会儿月亮吧……”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同天边的流银般落下来了,将她身上的每一寸都染上了月光的清润。
于是他们当真在这“听雨亭”
中看了一夜的风与月。
拂晓时分,衣衫皆被露水湿透了。
又过一日,君迁便启程去了湖州。
金坠一早将他送到钱塘门外,一番惜别,一路目送他远去,见他亦是几步一回头,心中又甜蜜又难过。
成亲以来,这还是他们首度分离,偏挑在这破镜重圆的时候,颇令人有些难熬。
好在他去的时间不久,可以数着日子盼他回来。
眼见自己竟成了闺怨诗中的主角,金坠不禁啼笑皆非,感叹造化不由人——谁能想象几个月前,她还要死要活地跑去出家呢?
隔壁罗盈袖得知君迁出公差去了,安慰她“小别胜新婚”
。
恐金坠独自一人寂寞,每日过来陪她,金坠便带她一道去施济局帮衬。
盈袖从小娇生惯养,做不惯杂活,便主动帮着布置陈设,插花供果、熏香挂画,将个药王庙装点得光辉夺目,惹得前来看病的人们宾至如归,病痛都消了几分。
就这么过了三五日。
一天金坠醒得早,便独自先到了施济局。
时候尚早,医患们还未到来,施济局里只有个雇来看门跑腿的少年。
金坠刚上山到了院门前,远见里面来了两个陌生男子,正围着那少年问话。
看到她来,对视一眼便离去了。
金坠心中奇怪,问那看门的少年来者是谁,所问何事。
那少年支支吾吾,只说他们是来找人的,大概是寻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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