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杨娘子
沈玉蕴脸上笑意不减,心中却在暗讽,看来她刚才那番话薛行老只听进去了一半,依旧把她看成冤大头。
一年五十贯,三年就是一百五十贯,梅澜清任知州时,每月俸禄也不过百贯,这还是加上了地方职田收入和公使钱。
如今梅澜清入京做官,地方职田收入和公使钱这部分自然也就没有了。
乐观估计每月俸禄也就三十贯左右。
一百五十贯对他们来说,着实是一笔大开销。
“一百五十贯?许久不见,薛行老真是威风见长啊。”
一个清朗的女声从街口传来,沈玉蕴转身望去,瞧着那穿着大红色褙子的艳丽娘子出了神。
那娘子有一双深邃凌冽的凤眸,轻轻一扫,便让在场的嘈杂瞬间归于静默。
杨娘子站在沈玉蕴身侧,个子竟和周边的男子差不多高,也更显得气势逼人。
沈玉蕴在陌生的汴京街头遇到杨娘子,自是欣喜万分。
她口中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杨娘子悄悄捏了下手背。
她顺着杨娘子的目光看向薛行老,不再言语。
薛行老见她来,赶忙起了身,行了一礼道:“杨娘子突然来造访,我这米行真是蓬荜生辉。”
杨娘子看了眼沈玉蕴,又将目光转向薛行老,眼神冷了下来:“我可当不起。
整个汴京可不止薛行老这一个米行,别的米行行例钱也不过三贯,薛行老却一张口就是五十贯。
如此漫天要价,这是要绝了我们这些新人的路啊。”
薛行老脸色一僵,赶忙道:“不敢不敢。
杨娘子要想做米行生意,我自会把行帖双手奉上。”
这位杨娘子的来历,旁人不知道,可他混迹汴京这么久,自然是听过的。
她做的酒业生意,在汴京是头一份的,除主要的浮云楼外,另有几十家脚店,遍布汴京各坊巷。
她的浮云楼,是汴京最著名的酒楼,是无数达官贵人宴饮谈笑的首选之地。
若只是个生意人,薛行老也用不着如此忌惮。
关键在于,传言说这位杨娘子出身官宦之家,也和皇室中人关系紧密。
毕竟浮云楼上面那鎏金牌匾,就是官家御赐。
面对这种身份显赫之人,薛行老自然客气万分。
杨娘子却一把搂住沈玉蕴的肩膀:“这是我妹子。
不知她能不能有幸在薛行老的行会做生意?”
薛行老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虚汗,弓着腰殷勤道:“既是杨娘子的妹子,薛某自然随时欢迎。”
沈玉蕴和怜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诧异与惊喜。
薛行老又说:“只是这行帖需要官府印章,劳烦这位娘子给个住处,薛某到时让人送去,就不劳烦娘子再跑一趟。”
沈玉蕴留下了客栈的地址,又示意怜雪按规矩给了三贯钱。
这次反倒是薛行老不敢收了,他看向杨娘子,眼神有些犹豫:“这......”
杨娘子点头:“我妹子诚心做生意,薛行老还是收了吧,免得回头议论我以势压人。”
薛行老说了两声:“不敢不敢。”
倒也不再推辞,将那三贯钱收下。
杨娘子和沈玉蕴走出了街道,有一辆朱漆四望车正停在街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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