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
这地方还能有谁会来,鬼祟的二人瞬间慌了神。
哑女边慌张看向石门处,边往靠近墙体的后方退。
阿宁一口闷了汤药,将空碗往里铺的榻下一塞,滑进被褥,翻身背对床沿后紧闭眼睛。
轰——
石门打开,昏黄的光影下,一道斜长的影子越来越近,最终伫立床前。
“为何点了灯?”
裴镜低声问道。
哑女怯懦地对上裴镜的眼神,神情慌张地胡乱比划:【姑娘……起夜,唤奴婢……点灯,刚从更衣室回……】
裴镜看不明白,烦躁地挥手叫她出去,哑女这才低着头逃也似的出了门。
听着二人动静,阿宁故作镇静一动不动,床榻边的影子仿若静止,也一动不动。
咻——
一道指风扫过,屋子里唯一的烛火忽然熄灭,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剩阿宁扑通不止的心跳声越发清晰。
但她知道,他还没走。
她放缓了呼吸,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已经入睡,就这样静了许久,那道沉稳的脚步声才由近及远,直至门口。
轰的一声,石门移动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出去了。
许久未有半点动静,阿宁紧攥着被褥的手才缓缓松开,长长舒了口气,稍稍侧头回去,看了眼黑漆漆的四周,翻身坐起。
她想将蜡烛重新点上,遂撩开床幔。
可刚探出头去,脖子忽然被捏住,一抹柔软撞上来,毫不留情地撬开她的唇舌,猛烈地吮吸。
“唔——唔——”
突如其来的一切令阿宁头脑空白,睁大眼睛拼命挣扎。
唇齿相交,阿宁嘴里未散的苦味,渡到裴镜口中,他几乎是瞬间便明白这什么药,难怪他刚走,哑女便鬼鬼祟祟提着什么东西下去,他若没有生疑折返,竟不知哑女能有这番胆子。
裴镜松了口,咬牙道:“你可真有本事,竟能教唆哑女。”
虽看不清裴镜的脸,但他此刻盛怒的样子,却能在她脑中清晰浮现。
不等她回答,他又道:“你就那么不愿有我的孩子?”
阿宁反驳道:“你有妻子有即将出世的孩子!
为何非得逼迫别人的妻子!”
裴镜哑然。
一说起这事,他心头的邪火更是无处发泄,他虽妥协按婚约娶了章恒微,却从不曾多看她一眼,更遑论同房,章恒微腹中孩儿自然也不是他的,可那孩子的亲生父亲,他又无法对任何人宣之于口。
那是足以令他、令整个皇室蒙羞的丑闻!
他只能背着这口黑锅,认下这个来路不正的孩子。
四下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阿宁没再听见裴镜说话,忽而自嘲一笑,“你就当,饶了我罢。”
裴镜简直要被气死。
她不是那般舍不下裴宴的那个孩子吗?怎么到了他这儿,就说出饶了她这般话,莫非生下他的孩子,就这么令她难以忍受吗!
若是行那猩猩姿态,他免不得站起身捶胸顿足,狂嚎一番!
如今只能生生咽下,裴镜哑声道:“饶你?且不说这事,帮凶总是饶不得的!”
帮凶还能指谁?无非便是哑女。
阿宁着急忙慌地对着漆黑的面前一抓,恰好捞住了他的衣领,急道:“都是我的指使,与旁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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