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第2页)
第二,&ldo;抑侥幸&rdo;。
说侥幸,只这两个字,范仲淹就得罪人了。
不仅是官员,还有皇帝。
因为那本是皇帝的恩典,从伟大慷慨的真宗皇帝赵恒开始。
从他开始,宋朝官员们每年都热切地盼望着年关附近的南郊大礼,还有皇帝的生日。
那两天,宋朝从两府大臣到各路的提点刑狱官以上,都可以向朝廷申请,请恩荫我的儿子侄子们吧‐‐‐‐从此,这些官崽们就正式当官了。
并且恩荫制度还有丰厚的等级观念在里边。
比如翰林学士以上的官员们,每做一年,就可以恩荫一人。
请想象年少中举,30岁以前就进入两制的高材生们,只升不降的官场生涯,做个20多年有什么难处?那就是20多个不经科考就进官场的二世祖!
再凭着老关系往上爬,长此以往,宋朝的官场是个什么样呢?
所以要改。
范仲淹提议,以后转运使和边防上的文官,到任满两年才可以提请恩荫;两府以及两制高官,每次大礼时只许申请恩荫一人,并且必须是亲生儿子,连侄子都不行,从此下考场去;阁馆要职,也不许两府、两制高官的子弟们轻易进入,不仅要考,更要经过保荐才可以。
第三,&ldo;精贡举&rdo;。
范仲淹作为过来人,发现在文、武两途,宋朝现在都人才断档了。
人才,来自科考;科考,取决于考题。
而考题,就决定了人才平时都学什么。
全国各路,无数的学子们,都还在背诵四书五经,学作诗词歌赋,这样的&ldo;人才&rdo;对治理国家,都能说得头头是道,无非都是以仁治国,与民休息,勤政爱民之类的老生常谈,说白了,就是在背孔夫子孟夫子当年的语录。
对于抵御新生的胡汉杂交品种的契丹,还有jian诈狡猾的党项,半点实用价值都没有。
更别提怎样为国家生产财富,让民有钱,国有钱,大家都过好日子这样的终极大问题了。
要改,要从底层教育模式上改。
不过具体详细起来,就采取了模糊观念。
&ldo;教以经济之业,取以经济之才&rdo;,&ldo;先取策论次考诗赋,少一些虚夸词饰之臣。
&rdo;这让人看着迷糊,这是方针,而不是细节,怎样实施,根本找不到依据。
如果非要说细节,倒真是有一个,堪称魄力非凡。
把弥封卷制度删除,以后的考卷都要露出考生的实名。
理由嘛,是看不见名字,就失去了乡里举荐选才的本意了,以后谁还会为朝廷选才,怎样鼓励民生士气呢?
至于作弊,你们考官是干什么的,监察院、开封府是干什么,只要仔细察,狠处理,就一定能刹住歪风邪气!
为了节省篇幅,更为了清晰内涵,下面的七项新政,可以分为两大类。
即&ldo;择长官、均公田、厚农桑、减徭役、罼恩信、重命令。
&rdo;等六项为一类,余下的一项自成一体。
&ldo;修武备&rdo;。
它放到最后才说。
那六项之所以能归纳到一类里,它们有个共同点,择人,选什么人来当官。
这件事在中国古代,不仅是宋朝的梦魇,一直到封建社会的晚期,满清时,都是无解的毒咒。
它的官方说法,就叫做&ldo;吏治。
&rdo;
怎样来治理官吏。
这一条基本无解,因为人这种动物天生的本能,就是追求生活的完美。
而完美的生活,怎能抛开物质的享受呢?不必讳言,就算社会发展到了今天,这都是每时每刻都要注意的地方。
在宋朝,仁宗年间,它就具体工作表现在了这六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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