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阵前何人敢逞凶(第6页)
“准备买来送人的礼物又被原主人要了回去,钟小姐你的麻烦解决了,我的麻烦就来了。
不拿出点诚意送一份相似的礼物,我今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钟文姜听懂了。
他这是答应她了。
她迅速地,眼眶一红,对他弯腰鞠躬,把今后人生的情意都谢进去了,“两年。
只要两年,我一定……以高价从您手中买回祖宅,必不负您今日肯让它留在您手里的情意。”
唐劲伸手一扶,又收回手。
没有将她扶起,意思却在里面了。
或许,这就是他令她记得很久的原因。
与人交际,总保持礼貌,你需要时他会对你好,扶你一把,又适时地抽回手。
这样一个男人,他恼或不恼,喜或不喜,都令人不易知。
他是最好相与,也最难深交。
她想了解,她想知,于是她就被吸引了,深陷了。
一人作画,一人指点。
繁复的一幅油画,渐渐有了巧夺天工的样子。
他事无巨细,耐心极好,似乎只要这幅画完美,他怎么样都可以。
她起了私情,大着胆子问了一声:“您想送的人,是女友?”
他顿时就笑了。
“我没有女朋友。”
“……”
他没有隐瞒,对她直言:“是兄长。”
她“哦……”
了一声,拖长了尾音,好似是不明白,人世间竟还有这样一种长兄之情。
文明修身,至情至性,兄弟之间各安其位,又生死可交。
兄长一句话,就勾起了唐劲对这句话的势在必得,唐劲对兄长,岁月无改移。
这样一个男人,势必让她记很久。
2017年,深秋,秋雨不停歇。
钟文姜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一栋别墅建筑前。
她拂开些伞,抬头望去,雨中的“东方维纳斯”
恢弘不改,经年的风雨令它的身姿更挺、更沉厚。
常年守在这栋别墅里的管家打开门,垂手站在一旁,没有出声,静静等着她。
老管家跟了两代钟家人,从上一代到这一代,亲眼见证了两代人的不同,上一代人垮了,这一代人起来了,为人处世的态度也完全不同了。
钟老先生将这里当成常住之地,在这儿度过了整整一生,感情太深,以至于随它的命运一同沉浮,昔日“东方维纳斯”
被拍卖的那一天,老先生一病不起,不久含恨过世。
如今的钟家大小姐却不是,一个普通人活一百年才可能经历的动荡浩劫,她在人生前二十六年里就完全经历了,如今她正好三十,而立之年,已拿得出一份极其清冷的态度来对待眼前这栋荣辱共存的象征。
老管家明白,只有她有心事了,需要好好想一想时,才会来这里。
钟文姜进屋,老管家说了一声“我来”
,将她手里的伞接过去。
客厅敞亮,旋转楼梯的中央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出自她之手,是一幅她见过他画的、一模一样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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