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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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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将药碗放在床边,把景启扶坐起来,景启的发乱的有些打结,他以手为梳,就这么不厌其烦的一点一点的把他的发梳开,梳了发后又去抚平景启紧皱的眉头,一下抚不平他便接着抚,动作轻柔细腻,像是在为恋人描眉。

“王爷,你是真的不想再见他了吗?”

男子叹息着,喃喃自语似的说“你的良人还在等你,你真的不见了吗?”

长指顺着眉间滑落,沿着脸暇滑去唇畔,唇线紧绷,隐约能感觉到里面的倔强和抉择,男子在他眉间落下一个指印,花蕊似的一个圆点,慢慢的就泛起了红,像是一轮初生的小日在景启眉间泛起了希望的光芒。

男子微微弯身,额头与他相抵,温声说“我亲眼看到雪中探出一双手,将他带离你的身边,马蹄溅起了鲜血,在城墙底下留下一个红色的月牙。

王爷,你要信我。”

“若不信,你们才是真正的错过,王爷,你疼他一场,怎舍得他自此孤苦无依,半辈子的寂寞岁月,谁也熬不住啊!”

男子看着他苍白的脸,温情的眸中透着心疼,他端起了碗,试探似的将勺子送去景启嘴边,奇迹的是那勺药竟然喂了进去,男子欣喜若狂,指间不受控的轻颤着,险些跌了碗。

他一勺勺的喂药,故作镇定的与景启说话,泪水却不受控的划过脸暇“王爷您可别怪我,我亲眼看到相爷被人带走,本想救他,但好多人死在我面前,我害怕,我没能去拦那人,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打听到九尾的下落了,就是倾尽家产,我也会帮您将相爷找回来。”

景启指间蜷起,无力却又使劲的攥着,攥的骨节发白,在云衾上颤抖。

男子将那颤抖的手捋直,心疼的在手心里护着,低声说“王爷,我明白。”

帷帐微动,随从快步走进屋内“家主,有人来了。”

男子恍若未闻,捧着碗依旧一勺勺的喂药,随从鬓角淌了汗,但又不敢过于着急,他劝道“家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若是在这个关键所有暗子都被拔了,萧王府日后怕是没有咱们的立足之地了!”

男子用帕子擦过景启唇角流出的药汁,将他枕头垫高,让人躺的更舒服一些,随从急的脸色涨红,但碍于男子那喜怒无常的性子,随从饶是心里再急,也不敢再开口催促。

滇穹一脚踹开了门,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帷帐随风而起,景启的寝屋不大,一眼便能逡巡个清楚,尽管眼看无人,但滇穹眸中警惕仍在,雁翅刀无声拔出,他缓步移去内室,目光凌厉的扫过屋内。

柳长青和羌齐到时滇穹正在收刀,他用目光示意两人可以进屋,待两人走近他指了指床头的空碗,沉声道“固若金汤的王府竟然混进了个不知名的东西,还真当咱们王府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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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青走到床边,长指抚过景启唇角,当看到指间未干的药汁时,心中顿时一沉,他转眸看向羌齐,对他道“快去请张神医来!”

羌齐应了一声,转头就跑,滇穹看着大开的窗子,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柳长青伸手去拦,无奈那巴掌已经落下了,柳长青拉过他的袖子,看着他已经肿起来的侧脸,心中又气又恼。

“你今儿就是把脑袋砍下来,咱们难不成还能将今天重新来过?”

柳长青说“我知道你心里急,可也不是这么个急法。”

滇穹转眸看向昏迷不醒的景启,咬着牙道“万一来的是个番族奸细,或是宫里的人,将军他......”

别说滇穹,就是柳长青这会也出了冷汗,正依滇穹所说,但凡混进来的是个图谋不轨的,将军这会都已经出了事。

“查!”

柳长青目光冷厉,难得动了气“这事必须得查个清楚,就算是宫里的人,杀不得,也要他褪层皮,敲打敲打背后的主子!”

眼下是什么光景谁会看不清楚,若真是宫里的人想趁机下手,背后必然是昏君毒妇。

他们就是做了忤逆罪臣,这名堂之上也留不得他们!

柳长青说“若是将军有个争强好胜的心思就好了,我们辅佐他,晟朝的百姓至少有五十年的安稳。”

“寒江!”

滇穹目光扫向门口,压低了声音道“休得乱说。”

柳长青伸手在唇上一抹,做出了闭嘴的举动,他冲人作了个揖,眨着一双俏皮,逗得滇穹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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