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家郎(第2页)
他们三大营每天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胆颤的活着,搞了半天,南征将军没出手,竖沙可汗也没出手,万一哪儿天两人同时出手...........
武铓打了个冷颤,那场景真是想也不敢想。
“天七大哥!”
小兵一路小跑,提着食盒追了过来“这是厨子送来的东西,说是给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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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铓和马铸秋纷纷围了过来“这是什么好吃的?”
天七放下草料,手在身上随意蹭了蹭,边打开食盒边说“阿九...叶大夫,他要我每月都用些补气养身的药,不是什么好吃的。”
食盒一打开三人脸色剧变,武铓忙问小兵“厨子人在哪儿呢?”
“后营。”
话音未落武铓已经冲了出去,马铸秋捋了把胡子,正色道“我去巡逻。”
食盒里没有天七的补药,也没有什么美味佳肴,只有一盘血淋淋的肉泥,殷红的颜色混着青紫筋脉,令人又恶心又悚然
天七将那团肉泥拎了起来,两个圆东东的小珠子登时坠了下来,他这才发现这里面装的竟是一对眼睛,他将眼珠子翻了过来,瞳孔已然散开,冷冷的金色中透着说不上来的诡异。
武铓跑了回来,对他道“后营丢了个厨子,生死不知,要么厨子是奸细,要么有人顶了身份混进来了。”
天七没有应声,那对眼珠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血从指间渗出,一滴滴落在食盒边缘,碎肉中尚有余温,潮黏在挤压中渗出了浓郁的腥气,战马被血气惊到,扯着缰绳往旁边躲,若不是更惧怕天七一些,怕是早就尥蹶子嘶吼了。
马铸秋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西边!
有人往西边跑了!”
天七扔下那对眼睛,拉过缰绳便上了马,冲出去时反手将一物扔给了武铓,马铸秋跑了过来,见人呆傻着眼在那站着,奇怪的问道怎么了,武铓顿了顿,声音恍惚的有些像是着了魔。
“他,好像不会再回来了。”
“啥?”
马铸秋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天七如今统领右翼,他不回来,这场仗谁来指挥作战!
武铓摊开了手,掌心赫然亮出一块竹符,那符节原是何满的,怕天七这个外来兵压不住三大营的右翼军,便将自己的符节给了他,证明他是被认可的右翼领将,够资格统领右翼军。
如今符节归还,人自然也是.....
“派人回营。”
武铓将竹符收入袖中,低声道“请何将军出战。”
北风越过沙丘,迎面而来时变成了灼热的烈焰,滚烫的高温贴着铁甲,一点一点将甲烧的通红,天七策马奔跑在火海中,蒙蒙之中听见了游隼尖锐的啼鸣,那雪一样白的颜色无畏的穿过熊熊烈焰,羽翼在火浪尖上划出一道转眼即逝的长痕。
纵使身陷火海,遭敌兵偷袭,但只要看见那长风,他总是要安心的。
因为只要长风在,那个人也一定会在。
啼鸣声突然变了,变得沙哑刺耳,透着从未有过的惊恐。
天七转眸看去,只见长风被一双铁手捏在手里,它甚至都来不及挣扎,那双手攥着长风的双翅,利落残忍的用力一扭。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就连火都在无声的涌动着。
天七紧盯着那双手,血丝充斥着瞳孔。
长风软下了脖子,从那双铁手里滑落,雪白的颜色跌落在沾满血渍的铁靴旁,溅开了殷红的血泊,星星点点的血色散了一地。
铁靴缓抬,阴影笼在长风身上,下一刻,铁靴狠踩了下去。
绊马绳猛地被人拉起,战马嘶鸣,重重的摔了下去,雪丘后立刻冲出了人影,数十把长刀瞬间出了鞘,刀锋映着雪光,亮的发白,齐刷刷的架在了天七脖上。
天七缓抬起了头,那双眸阴鸷赤红,像浸了血。
“让戟天老贼滚过来见我。”
天七阴冷冷的开口,丝毫不顾脖子上架着的刀,盘腿坐在了雪地里,他说“一个时辰之内他敢不出现,我掀了他的泥鳅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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