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力(第2页)
秋家也正如将军所说的确受尽了荣宠,但他们的恩宠与老一辈不能相提并论,如今的皇上只是喜欢秋家,不是信任,更不可能将兵权交给他们。”
与前朝时,秋家也算是皇都城的大家,地位与滇家不相上下,朝堂之上更是腰杆挺直,就是先帝也不敢轻易对他不敬,但自从秋老太爷进言惹怒了先帝,合家流放北上苦寒之地,此后秋家彻底失势,即便后来回了皇都城,地位与往日而言也是不可比拟的。
“听说那一次流放,秋家嫡系无一生还,现如今的秋家不过是旁支上位,一群道貌岸然,顶了先祖荣耀的伪君子。”
南箕说“当年秋家的确忠心义胆,一片赤诚,他们没罪,但却惹得皇族猜忌,现如今的秋家矫情饰诈,好混水贪虚功,而且立意不明,别说皇上,就是铁枪王您,这样人可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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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立意不明也算是给了秋家面子,毕竟秋家有位少爷在三大营为兵时通敌卖国,扰乱军心,犯下的是灭族重罪,不过景启没有发作,不然一张折子送去皇都城,足以将整个秋家再送去断头台。
铁枪王喝着茶不吭声,南箕继续说道“皇上与朝堂之上有心腹,有新宠,但唯独没有得君行道之人,如果景启真的没了,朝野之上是无人可用,他们若想安稳,只能从朝野外寻找将领。”
朝野之外便是江湖,江湖之中凭你是什么门派,绝不可能与铁枪军相提并论,他们是拥有正规军的装备和能力,多年来横行江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流氓。
“三大营无将,朝野江湖唯一的首选人只能是您。”
南箕说“更何况,您还是从三大营出去的,铁衣王亲手教出来的良将,也算是朝中旧臣,自然比一般人更要信得来。”
景启一怔,看去的目光顿时变了。
铁枪王曾是他母亲的兵?
虽然他早已过了寻求母爱的年纪,但对她还是有着好奇,他会下意识的去观察自己母亲的旧部,从他们身上寻找属于铁衣王的痕迹。
“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
铁枪王坐直了身子,双手置在膝上,看向南箕的目光透着几分无奈“你说对,若没了铁掌,晟朝一定会下令招安铁枪军的,躲一躲二,就怕躲不了三,将军的头衔听着的确荣耀,但始终是人手里捏着的玩意,且憋屈着呢!”
铁枪王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曾追随过铁衣王的?这事不能说是绝密,但如今知道的人也就这么两三个。”
南箕“猜的。”
铁枪王“..........”
“事过多年,旧人全无,想在短时间内查清楚何其困难。”
南箕淡笑道“我只是随口说来诈您的,不想竟蒙对了。”
铁枪王的脸色不能说是难看,只能说是很难看,心中轰雷似的一同乱骂后,铁枪王这才开了口“也是,我虽是三大营长大的,但终究没有收编入册,就是九尾怕也查不到我的存在,是我一时慌了神,在你这个黄口小儿面前漏了马脚。”
铁枪王叹息一声,轻阖上了眼,再睁眼时气势大变,他身上透着疲惫和苍老,他似乎就在这阖眼一瞬间再次看过自己戎马半生的岁月,他抬眸看向景启,目光深邃沉重。
即便巨兽卸下了威势,景启也被他这一眼看的心中惴惴,毛骨生凉。
“我”
腾尔叹息似的说“是羯族余孽。”
铁枪王的鼻梁高挺,眼眸深邃,一眼看去便知不是中原男儿,但景启与番族十国都打过交道,从未听说过有羯族的存在。
“你们年纪小,是没听说过羯族的,别说你们了,当年若不是机缘巧合遇见了羯族残部,将军她也是不知道的。”
腾尔说“现如今的番族十国往前推两百年,其实只是十部草民而已,他们是番族中最弱的部落,当年五皇尚在,番族也不叫番族,世人都称他为满羯,图腾为白鹿苍狼。”
“当年南北左部和北东右部都有满羯人生活的痕迹,最早的时候他们没有联姻,是满族白鹿部和羯族苍狼部,后来机缘巧合,两族联姻,族人一同生活,不分彼此,中原人便统称他们为满羯。”
“他们骁勇善战,不过短短几年,便有正部十三,附部十二,还有不曾入册的十部草民,因为草民实在是赢弱,在满羯中没有地位,出去打仗又碍手碍脚,如斯鸡肋上不了台面,满羯没法将他们视为族中勇士,但又不能舍弃了这十部,所以对外闭口不言,外界并不知满羯还有草民的存在。
就连中原史册上也只是记载满羯正部附部,没有关于草民的一字一句。”
“因连年雪灾,羯族牛羊粮草所剩无几,满羯便打了南下的主意,五皇听闻边境城破遭人抢掠自是大怒,一旨昭告派兵讨伐,满羯大败,逃回荒漠以南,因粮草分配不均,正部与附部争议不断,后来还起了内战,满羯在那一年死伤惨重,险些灭了族,此战之后满羯实力大减,正部和附部彻底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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