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页)
「总是将他们骂得像杀亲仇人似的。
你平时不是最厌恶这等人?」
「厌恶呀,当然厌恶。
要逼我当武士,我保证是宁死不从,也不愿和这些心性扭曲的家伙打交道。
」
「你这不是前后不一致么?瞧你这小股潜,到头来也不过是学娃儿闹别扭。
怎么性子转得比四季还快?」
「少罗唆。
」
又市说道,啜饮了一口茶。
只见阿缝渐行渐远的背影转过街角,自他的视界里消失。
‐‐想必早把我给忘了罢。
从此再也不会碰头了,又市心想。
又市这张脸‐‐对阿缝来说,只会唤起一场灾厄的回忆。
‐‐即便这回撒了个瞒天大谎。
又市切身感受到自己是何其技穷。
不论是横着看、竖着看,自己在这桩差事里,都没施展任何值得夸奖的身手。
这回设的,不过是一场赌局。
虽然亲手筹划了一切,但又市在事前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即便已作过一番仔细探查,但仍有太多东西无法预测。
诚如棠庵所言,人心是再想厘清也无从捉摸的。
只不过。
又市自认为已谨慎循线厘清了真相‐‐但也仅止于自认。
真的仅止于如此自认。
棠庵的推论大抵正确‐‐但即便正确,仍有某部分错得离谱‐‐这是又市事后仅有的感触。
毕竟一切均无从证明。
况且,这回所设的局,怎么看都是思虑欠周。
阿缝的确遭人勒索。
勒索者正是西田尾扇之弟子宗八,与下人十助。
一伙人根据林藏的调查结果锁定嫌疑者,再循西田的行事之道进一步探查,两人的恶行很快便浮上了台面。
既然雇主都是这副德行,弟子和下人也正经不到哪儿去,没什么戒心,毫不团结,况且还都没什么口德。
不过费点儿口舌稍事笼络,宗八与十助便开始夸耀起自己的恶举。
看来这两个家伙的口风原本就不紧。
宗八与十助似乎在陪同尾扇前往西川家时,便嗅到了此事有几分不寻常。
西川家遗人来到尾扇宅邸,早已过了亥刻时分。
不过,患病本不分昼夜,当时尚未有任何人起疑,大家都以为不过是有人患了什么急症。
由于当时正好由十助应门,便赶紧拎起行头随主子一同动身。
看在是个旗本之托的份上,尾扇并没有任何埋怨。
来自西川家的折助对情况似乎也是一无所知,据说一路上未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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