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熟悉的女人(第2页)
死在自家祠堂门口,手里攥着半截红蜡烛,蜡油流了满手。”
马金银说完,忽然抬头,眼神直勾勾盯住我,“大师,您是不是……见过他?”
我没答,只抬手,将食指与中指并拢,朝他眉心虚点三下。
指尖未触皮肉,可马金银整个人猛地一抖,像被抽了脊椎骨似的,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去。
我左手疾出,一把扣住他右腕内侧的“神门穴”
,力道不大,却让他膝盖硬生生悬在半空,再落不下去。
他喘着粗气,瞳孔放大,嘴唇翕动:“我……我梦见他……梦里他蹲在井边,往里扔石头。
每扔一块,井里就‘咕咚’一声,然后……然后有个小娃儿从井口探出头来,冲我笑……可那脸……那脸就是我现在儿子的脸!”
吴桂芳突然尖叫一声,踉跄着扑过来抓住我胳膊:“大师!
那个井!
我家后院真有口井!
封了三十年了!
我爸亲手用水泥糊的!
可上个月……上个月下暴雨,井盖松了,我半夜听见……听见里头有‘啪嗒、啪嗒’的拍水声,像婴儿在踩水!”
我甩开她的手,转身大步走向别墅铁门。
门没锁。
我伸手一推,锈蚀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呻吟,像垂死老人的咳嗽。
院内静得吓人。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连树叶都不晃一下。
草坪绿得反常,油亮亮的,仿佛刚被谁用猪油刷过。
几株月季开得正盛,花瓣肥厚饱满,可凑近了看,花蕊里没花粉,只有一粒粒细小的、暗红色的硬壳虫卵,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凝固的血痂。
我跨过门槛,踏上青砖铺就的甬道。
脚下砖缝里,钻出几茎枯草,草叶边缘泛着金属般的灰白,一碰就碎,簌簌落下银灰色的粉末。
“你们家这院子,三十年没动过土吧?”
我头也不回地问。
马金银点头,声音发虚:“我爸说……动土会惊扰地下的‘守井人’。”
“守井人?”
我冷笑,“是守井的鬼,还是被井守着的人?”
话音未落,身后“砰”
一声巨响——吴桂芳不知何时扑到了院墙根下,正疯狂扒拉着墙角一处青苔斑驳的砖垛。
她指甲劈了,血混着青苔往下淌,嘴里还念叨:“在这儿!
就在这儿!
我记得!
水泥下面……下面有块青石板,上面刻着字!”
我快步过去。
她扒开浮土,果然露出一角青石。
我蹲下,用手抹净石面浮尘。
石上刻着四个字,刀锋深峻,力透石背:“子承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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