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熟悉的女人(第3页)
字尾还有一行极细的小楷,几乎被岁月磨平:“庚午年六月初七,马大柱立,愿子嗣永镇此井。”
我指尖抚过“镇”
字最后一捺,忽觉指腹一烫——那笔画深处,竟嵌着一根细若毫毛的黑发,发根处,凝着一粒芝麻大的暗红血痂。
我猛地抬头,看向别墅二楼最左侧那扇窗户。
窗帘没拉严,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
缝隙里,一只眼睛正静静望着我们。
不是孩子的眼睛。
是成年人的眼睛。
瞳仁漆黑,没有反光,眼白泛着陈年石膏般的灰黄。
它一眨不眨,嘴角却缓缓向上扯开,形成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活人身上的弧度——那弧度太大了,牵动了整张脸颊的皮肉,露出牙龈上紫黑色的腐烂牙床。
我眯起眼,金光在瞳底一闪而逝。
不是幻觉。
那不是人。
是“井”
养出来的“影”
。
我站起身,拍掉手上泥土,对马金银说:“把你儿子抱出来。”
他浑身一僵:“现在?可……可他还在睡觉。”
“睡着才好。”
我盯着他,“睡着的时候,魂最松,最容易‘接引’。
你去抱,别怕。
你爸当年敢烧地契,你今天就该敢抱自己亲生的‘债’。”
马金银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
他咬着后槽牙,一步步挪向别墅,背影佝偻得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我转向吴桂芳,她瘫坐在地,双手抱膝,肩膀剧烈颤抖。
“你恨他?”
我问。
她猛地抬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咧开嘴笑了,笑得比哭还瘆人:“恨?我巴不得他早点死!
可……可那天晚上,孩子飘在空中笑,我看见他后颈上……长出了跟我公公一模一样的痦子!
黑的,上面还长着三根长毛!”
我心头一沉。
痦子?长毛?我立刻想起王薛那副棺材脸——她当年在帝都替人收尸,就专挑那些“带痦子”
的死人下手,说是“痦子通地脉,能吸煞气”
。
而她最后失踪前,留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井眼”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别墅里突然传来一声婴儿啼哭。
不是普通哭声。
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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