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熟悉的女人(第4页)
的笑声,短促,尖利,像玻璃碴子刮过黑板。
紧接着,是马金银的嘶吼:“他……他睁眼了!
可他眼睛里……没有瞳孔!
全是白的!
白的啊!
!”
我一步跨进屋。
玄关地板冰凉刺骨,像踩在冻透的尸身上。
墙壁上挂着老式挂历,停在1993年10月——马大柱死的那个月。
日历下方,贴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马大柱穿马褂,端坐中央,怀里抱着个裹红布的襁褓;他身旁站着个穿学生装的年轻人,眉眼与马金银足有八分相似,只是嘴角那道浅浅的疤痕,此刻正清晰地映在我眼前——那正是马金银右嘴角的胎记位置!
照片右下角,一行钢笔小字:“马家第四代单传,马耀祖,生于癸巳年六月初七。”
癸巳年……六月初七……我脑子“嗡”
的一声。
马金银的儿子,出生日期,正是今天——2023年6月7日。
整整三十年。
我快步穿过客厅,推开二楼主卧房门。
马金银跪在婴儿床边,浑身抖得像筛糠。
床上,一个约莫月余大的男婴正仰躺着,小手小脚胡乱蹬踹,咯咯直笑。
他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下青紫色的细小血管。
而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眼白占据了整个眼眶,瞳孔位置,只有一片浑浊的、不断旋转的乳白色雾气,雾气里,隐约浮现出一口倒悬的井,井壁上爬满湿滑的青苔,苔藓缝隙中,嵌着七颗乌黑的人牙。
我走到床边,没看孩子,只盯着马金银:“你爸烧地契那晚,是不是也下了场暴雨?”
他呆呆点头:“是……雷打得房梁都在晃。”
“那七户佃农,失踪前,有没有人家里刚添了男丁?”
马金银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有……第三家,媳妇刚生下个儿子,三天不到……就……就跟着人一起没了。”
我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在婴儿额头三寸之上。
那团乳白雾气猛地翻涌起来,井口倒悬的影像骤然扩大,井底深处,一只沾满泥浆的、瘦骨嶙峋的手,正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仿佛在接住什么。
我指尖金光暴涨,低喝一声:“破!”
金光如针,刺入雾气。
那口倒悬之井剧烈震颤,井壁青苔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砖石。
砖缝里,赫然嵌着三十七张泛黄的纸片——正是当年被烧毁的地契残片!
每一张残片上,都洇开一片暗红,像未干的血。
婴儿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全白的眼睛,直勾勾望向我。
然后,他咧开嘴,用一种不属于婴儿的、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吐出两个字:“……还债。”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吴桂芳撕心裂肺的哭嚎:“井……井开了!
!
!”
我猛然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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