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窗外的阳光打进来,不知道为什么,戎叔晚的眼泪就不住地从眼眶里往外滚,打湿鼻梁,砸在衣裳里。
没有人疼他,这样的抚摸也很少……没人摸他的头,除了他娘。
徐郎摸他的时候,很像小时候,他娘摸他。
徐正扉这回没问他为什么哭,他只是捧起戎叔晚的脸来,狠狠地亲了几口。
这位一面笨拙地给人梳辫子,一面又笑:“以后,扉有闲暇就给你梳头好不好?”
戎叔晚横他一眼,轻笑:“大人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徐正扉歪着头去看他,在人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喜欢给你梳头还不行?嗯?夫君?”
戎叔晚脸皮薄,最受不得他这样哄骗。
登时又是个红脸,他道:“当然行。
大人喜欢,梳便是了。”
徐正扉给他梳好头,又拉着他靠在一起:“戎叔晚,原先的日子不好过,你别想。
往后,扉陪着你。”
戎叔晚鲜少主动去想。
但碍不住一寸温热相思情肠,就会勾出一分当日的伤感来。
徐正扉待他越好,他反倒容易想起来——“我是……”
“我知道。”
徐正扉笑眯眯看他:“我只是提醒你。
往后的日子,有扉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这天底下,还没有敢欺负我的呢!
你么,是我夫君,自然也不能咯。”
戎叔晚眼底湿热,没说话,只是亲了下他额头。
徐正扉的病很快好起来,戎叔晚也松了口气。
谁知,赶着要回去监工的时候,这人一大早地又发烧了。
医师紧着眉头,仔细检查之后又瞧见那斑斓痕迹,登时心眼大明。
他默不作声开了一副药,嘱咐要盯住人吃下去,好好休息几日,便要走。
戎叔晚拉住他:“您先不要急着走。
他为何发烧?难道又是风寒?”
医师尴尬地咳了两声,眼皮一耷拉,嘴一撇:“日后,大人还须……还须注意些。
那等东西,该要早些清洗。”
戎叔晚听得糊涂:“什么东西?”
徐正扉“嗷”
了一嗓子,赶忙打了个马虎眼过去,“啊哈哈,那什么,医师慢走、慢走。”
两人滚在房里打了一仗,徐正扉两拳在他胸膛砸了四对儿坑,才肯恼着红脸停手:“都说了那个。
昨晚不是?……都怪你作弄扉。
说什么孩子孩子的,这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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