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习武志与中秋宴
胶东半岛的秋风带着干燥的凉意,卷起农家小院地上的落叶。
五岁的权世勋(长子)赤着上身,只穿一条打着补丁的粗布裤衩,小身板在初秋的阳光下已显出几分精瘦的轮廓。
他正扎着一个略显稚嫩却异常认真的马步,小脸紧绷,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舅父站在他面前,同样赤膊,露出古铜色、布满劳作痕迹的健硕上身。
他神情严肃,手中握着一根打磨光滑的白蜡杆子(习武常用器械)。
“勋儿,腰沉下去!
脚跟要稳!
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舅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手中的白蜡杆子轻轻点在权世勋微微发抖的小腿上,“记住,下盘不稳,拳脚就是花架子!
你爹当年在战场上,能护住郭将军,靠的就是这身实打实的硬功夫!”
权世勋咬着牙,努力将重心下沉,小腿的酸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想起舅父讲述的父亲在枪林弹雨中腾挪闪避、最后飞身挡弹的英姿,一股倔强的力气便从心底涌出。
他低吼一声,硬是稳住了身形,小胸膛剧烈起伏着。
“好小子!
有股子狠劲儿!
像你爹!”
舅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喝道:“收!
换弓步!”
小世勋依言转换姿势,动作虽显生涩,但眼神专注,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做到舅父的要求。
舅父传授的并非什么高深武学,而是最基础的查拳(或螳螂拳,山东流行拳种)入门架势和桩功。
他深知,在这乱世,尤其勋儿身上还背负着那匣金子的秘密,没有一副好身板和保命的本事,寸步难行。
“习武,不是为了好勇斗狠!”
舅父一边纠正权世勋的动作,一边沉声说道,“是为了强身健体,是为了在危难时能护住自己,护住该护的人!
是为了让你骨头硬,脊梁直!
像你爹一样,顶天立地!”
他的话语,伴随着白蜡杆子点、拨、压的轻微破空声,如同烙印,刻进权世勋幼小的心灵。
练完功,舅父会拿出那本翻得卷了边的《三字经》或《百家姓》,在油灯下教权世勋识字。
粗粝的手指划过发黄的纸页:“人之初,性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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