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只会这个
直抒胸臆,就这个直抒胸臆爽。
感谢向渊,要不是他把容罔拴住,沈湮也没有这个直抒胸臆的胆量。
容罔以前大约从没听他用这样的口气说过话,脸上一丝不苟的表情震动了一下,顿了片刻,才悠悠地道:“对啊,他怎么没死呢?我也很想知道……”
一句话,啥也没说,又把问题扔回来了。
沈湮又开始磨后槽牙了,却见容罔偏过头,目光炯炯,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一次,这人的眼神里好像有东西了,不再是之前那样似笑非笑意味深长逗逗你呀的样子——可究竟是什么东西呢?沈湮看不明白。
容罔的眼神,沈湮从来都看不明白。
沈湮觉得,他没有读心术,即时翻译对面的眼神实在有点费劲了。
人长了嘴巴,就是要说话的。
他正准备再问,忽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滴水声。
就是那种,洗完澡之后,水龙头没拧紧,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滴水从莲蓬头里滴到瓷砖上的声音。
这种声音,你在忙的时候完全注意不到,但是等你忙完了好不容易躺上床正有一丝困意的时候,它就蛮不讲理地闯进你脑子里来了,而且,只要你听到第一声,以后的每一声你都会听得清清楚楚,越听越明白,越听越清醒。
沈湮上辈子租的那个房子,年纪比他爹都大,里面的各种东西都年久失修,尤其是水龙头。
有时候他都特意去拧紧了,上床之后还是能听到滴水的声音,气死。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对这声儿格外敏感,且有ptsd。
出于一种常年被折磨后生出的本能,沈湮第一时间开始寻找哪里漏水了。
非常好找。
因为这个声音离他很近,就在他现在被绑着的高台上。
而高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两根柱子,分别绑着他和容罔。
滴水声是从容罔背后发出来的。
沈湮这才发现,他和容罔两个人虽然都以同样的姿势被反绑在柱子上,但是作为锁链的藤蔓,对他们进行了一个区别对待。
绑住沈湮的藤蔓,只是在他手上绕了一圈把他扣住,但是绑住容罔的藤蔓,它……穿透了容罔的手腕。
对穿。
于是,从伤口里溢出来的血,就顺着手指一滴一滴地滴下来,滴到地上,发出脆响。
由于地面也是由藤蔓组成,而血滴一滴上去就被藤蔓吸收,所以也看不出来已经流了多少血。
沈湮面容扭曲。
这……这种对穿的伤,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有多痛,而且还是两个手腕!
而且藤蔓还一直留在伤口里!
我去要命啊这家伙是怎么做到都这样了还一脸平静慢吞吞地讲话的,是人吗!
沈湮倒吸一口冷气:“你你……你这……你……你快想想办法——你不痛吗!”
沈湮这忘情的一叫,和他们之前在讨论的话题完全脱节,容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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