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啪嗒”
、“啪嗒”
、“啪嗒”
。
鲜血从嘴角，从鼻下，从眼角，一路往下坠。
坠到茫茫白雪上，雪不化，热血就在冷雪上，凝成了永远的红。
沈湮在半空中，看得清楚，看得明白，看得他不停地发抖。
此刻，“沈湮”
正跪在雪原上——那个曾经是断肠谷，是知君谷，是他和容罔的家的地方，在被暴雪填平的山谷之上，“沈湮”
一动不动地跪着，任由从口鼻里涌出的血，染红膝下的纯白。
“沈湮”
伤得很重。
朱灵鸢那一下拼尽全力的离火暴击，“沈湮”
只用了不到一成的魔力去抵挡，灼伤侵入肺腑，连呼吸之间都带着血雾。
要不是李太白颤抖着喊出了一声“爹爹”
，朱灵鸢顷刻间犹豫，没有再追加一次暴击，“沈湮”
此刻或许已经死了——如果他还是只用一成魔力抵挡的话。
“沈湮”
装出了十分沈湮的模样，自家孩子几乎都信了，朱灵鸢举棋不定，终于没有痛下杀手，“沈湮”
趁此机会逃走，逃回了这个“曾经的家”
，带着满身离火的伤。
就像当初，沈湮穿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一样。
他去见了朱灵鸢，他被朱灵鸢用离火打伤。
容罔因傀儡丝感知到他的伤痛，由此开始怀疑这张皮下是否换了一个人。
如今，所有的条件，都被完美复刻。
一个彻底的轮回。
“沈湮”
跪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候，容罔出现了。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五步之外，面无表情地站着，低头看他流到地上的血。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为什么不挡？”
“沈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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