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什么都没了

果然是最锋利的匕首，没有一点阻碍的，轻轻松松就切开皮肉，割断骨头。

鲜血狂涌——可惜，不是沈湮的血。

有一个人在最后一秒钟，凌空握住了匕首，不让它刺到沈湮的心口里去。

因为沈湮是跪着刺的，所以他也跪倒在旁边阻止。

膝盖顶着膝盖，手腕撞到手腕。

头上没有簪子，一头长发随风飘散，有两根擦到了沈湮的眼角，很痒。

看着那喷涌而出的血，沈湮战栗起来。

他伸出手，想要用法术点上他的伤口，可手一动，就被对方握住了。

容罔的身体里还有残余的药效，不愧是沈湮特地改良过的药，强烈的困意让他连睁开眼睛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所以他从睫毛到发丝，全都在抖。

一边抖着，一边捏住沈湮的手腕，不让他的手再靠近匕首一寸。

匕首，容罔抓在自己手里，抓在锋刃上，抓得很紧。

从掌心落下的血很快在他们之间淌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溪，汩汩地流向远方。

“这个地方，”

被困意侵袭，连声带都不听他指挥，说话的时候，嗓音抖得厉害，可容罔还是急着启唇，看着沈湮心口，虽然没有受伤，却被容罔手上的血染红的地方，“我之前捅过一次了。”

沈湮闻言，浑身一颤。

容罔费力地抬起眼，呼吸在震颤之中，变得虚弱而缥缈。

“你要再捅一次吗？”

“你怎么会醒来？”

就差一点，沈湮就要违背他暗自发下的誓言，让眼泪涌出眼眶了。

他忍得好吃力。

“你不该醒的。

我下了很重的量。”

“我在梦里听到你走远。”

容罔像是要支持不住了，他俯过身，埋在沈湮的肩窝里，声音因此变得闷闷的，“你走得好快。

我就吓醒了。”

沈湮又是一颤。

“为什么要这样？”

仿佛坠入了深渊，他满心绝望，“你该让我死的。

你该让我死的。

你的手……疼不疼？”

容罔没有回答他的话，他果然扛不住药性，眼睛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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