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信徒掌中小麻雀
下了冰川之后,大家选择在巴毛穷宗扎营休整几天。
在之前,团队已经修改了两次科考路线。
这次出于耗能考虑,他们或许会北上去往新疆就近驻扎,或东行班戈返行。
但这不是窦棠婴要考虑的,因为那一夜闹剧后他就持续发烧到了后半夜。
此刻的他已经窝在多吉雅怀中两天了。
多吉雅没日没夜照顾他两天后,今日清晨恢复过来一些清醒的窦棠婴终于慢慢从被窝里探出了脑袋,就像幼雏窥探这个世界。
“早安。”
头顶传来男人温声,窦棠婴抬起眼眸,“早安,吉雅。”
“头还疼不疼?”
多吉雅揭下他额前的退烧贴,用脸颊去感受他的体温,好在不烫了。
这样的亲昵,让窦棠婴本就生病的脑袋彻底空空,两人之间他觉得此刻的空气怎么凝结了……嘴唇不自觉微张而结巴道:
“不……不……不疼了。”
多吉雅看他这样不在状态,又捻了捻四处被角怕寒风进入。
窦棠婴感受到身体被一种满足感和幸福感填满,他抱住了吉雅的腰撒娇道:“谢谢吉雅。”
此刻他乖得要命,多吉雅觉得这样的他极为罕见。
多吉雅抬起他的下巴,他的脸颊上还有病色未退的绯红,嘴唇干裂的细小血痂……
然后多吉雅什么也没说就起身离开。
他抽身那一瞬间,窦棠婴甚至有种抽离感,仿佛自己的灵魂有一半跟着他走了,随后寒冷又把他空荡的肉体填满……窦棠婴把自己闷在被窝里,用他残留的气息想象着多吉雅还拥抱着他。
是啊,他对他已经依恋至此。
以至于只要想到多吉雅可能将这份专注与温柔奉献给虚无的神佛,他的心就揪紧般难受。
吉雅回来时拿着他的木碗没说话,只是将他拢入怀中用食指挖了一小块酥油,轻轻涂在窦棠婴的唇上。
冰凉,油腻,带着牦牛乳特有的香甜和温热。
窦棠婴一度以为这是某种沉默的仪式。
吉雅说在海拔五千米处,语言是奢侈且易失效的,只有触觉和气味才是可靠的介质。
窦棠婴舔了舔沾了酥油的唇,喉咙干渴得冒烟。
多吉雅适时将温水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小口喝下,然后才开始低声讲述这两日营地里的琐事:谁来看过他,带了什么,说了什么。
窦棠婴窝在他的胸膛前,用他尚好的左耳听着多吉雅有力的心跳没有比这个更鲜活自由的声音了。
咚咚咚……
“他们一天来探望看你了好多次,昨天姜觅还带了酒来,她对你很仗义,因为那是她带来的最后一瓶酒。
酒可不是好东西,她被大家赶去写论文,说少捣乱。
她为自己辩解说自己已经把初稿交给岗巴老师了,大家听完觉得不可思议,年底才答辩她居然可以提前半年交稿,姜觅就说你看!
酒就是神,她虔诚了四年。
你两真的在酒这方面好像,都让人摸不着头脑,她说她很想和你喝酒。
你要快快好起来。”
“石天文想拍下你的病照说是你可歌可泣勇气可嘉,但被我拦下了。
我觉得他居心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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