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求月票
李维坐在车内,没有说话。
“具体来说,”
梅森一边吐着白气,一边竖起手指给李维列举,“第一,他们会推出一款包装、口感、颜色都几乎与你一模一样的竞品,但是价格只有你的三分之一。”
“第二,他们梅隆家族的晚宴定在圣诞前夜,地点是康涅狄格州格林尼治镇郊外一座建于19世纪末的哥特复兴式庄园。
邮件里附了张黑白老照片:尖顶塔楼刺入铅灰色云层,石砌外墙爬满枯藤,喷泉池中一尊青铜天使正垂首捧着空心的圣杯——杯底裂开一道细缝,水珠将落未落。
伊丽莎白的消息只有七个字:“穿深色西装,别系领带。”
李维把手机倒扣在更衣室长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
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痕,像被极细的银针扎过三次后愈合的印记。
那是十二月初在纽黑文老城区一家地下搏击馆的地下室里留下的。
当时他刚结束三场高强度对抗训练,汗还没擦干,一个穿灰西装、戴单片眼镜的亚裔男人就推门进来,递给他一支装着琥珀色液体的玻璃管,说:“堂吉诃德先生托我转交。
他说你该开始学着辨认‘风车’了。”
李维没喝。
他盯着那支管子看了三秒,然后把它塞进运动包夹层。
当晚回到公寓,他在浴室镜前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没有酒精味,也没有草药苦气,只有一丝类似雨后松针混着旧书页的冷香。
他最终把它倒进了洗手池,看着液体旋入下水口时泛起微不可察的靛蓝色涟漪。
现在,他摸着腕上那道痕,忽然想起院长说的那句“完美的弗兰肯斯坦”
。
不是所有缝合都叫剽窃。
有些缝合,是把散落的星图重新拼成北斗。
圣诞前夜五点整,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林肯停在耶鲁校园东门。
司机穿着熨帖的深灰制服,下车时左手始终按在右肋下方——那里鼓起一个方正硬物的轮廓。
他没说话,只朝李维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08秒,比常人多出三分之一拍。
车内暖气开得恰到好处。
后排座椅铺着暗红色天鹅绒,扶手内嵌一块温润的紫檀木板,上面用阴刻填金工艺写着两行小字:“风自西来,不堕青锋”
——落款是个歪斜的墨迹符号,像半截折断的矛。
李维坐稳,车便无声滑入雪幕。
六点十七分,林肯驶过格林尼治镇最后一家亮着灯的古董钟表店,转入一条被铁艺围栏隔开的私密车道。
围栏顶端的铸铁鸢尾花在雪光里泛着幽蓝,每朵花蕊处都嵌着一枚微型镜头,红点随车辆移动缓缓转动,却始终没对准李维的脸。
庄园正厅挑高十五米,穹顶彩绘是但丁《神曲》地狱篇第七层——暴雨倾泻而下,赤裸的灵魂在铜色血河中跋涉。
可此刻,血河干涸了,河床铺满碎冰,冰面倒映着悬在半空的十九盏水晶吊灯。
每一盏灯焰都是跳动的钴蓝色,温度却低得让靠近的人睫毛结霜。
“李维·陈先生?”
一个声音从左侧传来。
他转身。
说话的是个穿驼色羊绒衫的年轻女人,约莫二十六七岁,黑发挽成松散的髻,耳垂上垂着两粒极小的钻石,在蓝焰映照下竟折射出七种不同色阶的光。
她手里端着一只骨瓷杯,杯沿印着半枚指纹,杯中液体呈浓稠的墨绿色,表面浮着三颗缓慢旋转的银色液珠。
“我是阿莉娅·梅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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