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请执法部门调查为盟主咕咕叫的蛙加更三更求月票
亚历山大没有等蒂莫西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动作轻得像在拂去一粒浮尘,却让整张长桌旁所有人脊背一僵。
“最想要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像铁锤敲在冰面上,“不是答案——是心跳。”
蒂莫西的指尖微微抽搐了一下,叉子在盘沿刮出一声极细的“吱啦”
。
他下意识想低头避开那道目光,可亚历山大的视线早已钉进他瞳孔深处,仿佛早已读完他今早出门前在盥洗室镜前演练三遍的台词、读完他西装内袋里那份尚未签字的股权转让意向书、读完他昨夜凌晨两点拨给开曼群岛律所的加密通话记录。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
爆开一小簇火星,映得蒂莫西额角渗出的汗珠泛着冷光。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喉结上下滑动如吞咽刀片:“我……我最想要的,是您健康长寿,父亲。
是基金会稳如磐石,是梅隆家族——”
“停。”
亚历山大抬手,掌心朝外,像一道无声的闸门。
他慢慢转过头,目光扫过阿利斯泰尔——对方正垂着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银叉柄上蚀刻的梅隆家徽;又掠过贝翠丝——她端坐如仪,指甲却已悄然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白痕;最后,那视线如探针般刺向菲尼克斯·梅隆。
菲尼克斯没有回避。
他甚至微微颔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倦的弧度,仿佛早已预知这场风暴的走向,只静待它掀起浪尖。
亚历山大收回目光,忽然伸手,从胸前口袋里取出一枚黄铜怀表。
表盖弹开时发出“咔哒”
一声脆响,惊得邻座的尼克斯单光肩头一耸。
那是一块老式猎人式怀表,表盖内侧镌着一行微缩拉丁文:tepnonredit——时间一去不返。
他并未看表盘,而是将它平摊在掌心,任水晶灯的光落在古旧的珐琅表盘上,映出幽蓝微光。
“丽兹。”
他忽然叫了伊丽莎白的名字。
伊丽莎白搁下刀叉,脊背挺直:“在,祖父。”
“你父亲刚进门时,手里拎着那只旧皮箱。”
亚历山大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箱子右下角磨损严重,皮革裂口处有三道平行缝线——是威尼斯工匠的手法。
箱锁锈迹斑驳,但锁芯内部油光润泽。
他进门前三步,左脚鞋跟碾碎了一小片雪,右脚却避开了所有水渍。”
伊丽莎白睫毛微颤,没应声。
亚历山大合上怀表,金属闭合声清越如钟:“他七年前离开纽约,去了佛罗伦萨修复美第奇家族失散的星图手稿。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走,也没人问。
因为你们都以为,一个痴迷于十五世纪炼金术手抄本的人,不配坐在董事会上。”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蒂莫西苍白的脸:“可你们忘了——菲尼克斯·梅隆,是我亲自送进博洛尼亚大学炼金实验室的。
他毕业论文答辩那天,我坐在第一排,听他用拉丁文论证‘汞的第三种形态’如何影响贵金属结晶速率。
而那时,蒂莫西,你正在迈阿密游艇派对上,把香槟倒在脱衣舞女的肚脐里。”
蒂莫西的呼吸骤然一窒。
亚历山大却不再看他,转而望向李维——那个一直站在伊丽莎白身侧、安静得近乎透明的年轻人。
“李维先生。”
他开口,声音竟带了三分温度,“你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独自进入东翼图书馆地下三层,在《赫耳墨斯秘仪汇编》第七卷夹层里,取走了一枚蚀刻银币。
那枚银币背面,有我年轻时亲手刻下的双蛇杖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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