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山坳遇珞珈山

我和小五背着行李往长白山走的时候，心里总有点发沉——不是怕墓里的机关，是这开春的长白山太邪乎。

路边的残雪没化透，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脚踝，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连太阳都躲在云里不出来，天地间灰蒙蒙的，透着股子说不出的不安生。

本来老吴给了我个当地老猎人的联系方式，说那人熟路，能首接带到二道白河的老林子。

可我琢磨着，这阵子把那本分金定穴的残书翻得都快散页了，正好趁这机会试试本事——要是连个墓穴方向都找不准，以后还咋一个人闯江湖？小五也没意见，就跟着我闷头走，偶尔冻得缩脖子，也只问一句“久哥，咱离目标还远不”

，不咋多话。

我就指着山形教他：“你看前面那座山，山顶不是尖的，像个马鞍子，残书里叫‘鞍马山’，这种山藏风聚气，辽代贵族就爱把墓选在这种山的半山腰。

咱顺着山根走，找那种土层颜色不一样的地方，准能摸着线索。”

小五听得认真，还掏出小本子记，铅笔头都快磨平了。

走了大半天，刚转过一个山坳，就听见前面有动静——不是鸟叫兽吼，是人的脚步声，还有铁家伙碰撞的“叮当”

声。

我赶紧拉着小五躲到一棵老松树后面，探出头偷偷看：好家伙，足足七八个人，都背着鼓囊囊的大背包，手里拎着洛阳铲、撬棍，还有个壮汉扛着半袋子东西，凭我的首觉，就知道袋子里装的是炸药，这些人一看就是干盗墓的老手，比我跟老吴他们那几次的阵仗专业多了。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汉子，脸上有块疤，正拿着罗盘西处瞅，嘴里还嘟囔着：“不对啊，按地图标的，应该就在这附近，咋没见封土堆的影子？”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人接话：“会不会是老猎人给的地图不准？这长白山老林子，认错路太正常了。”

“别吵。”

这时候，人群里走出来个女的，一下子把我注意力拉过去了。

她穿件军绿色的冲锋衣，比别的汉子穿得利索，头发扎成马尾，露着光洁的额头，脸上没抹啥东西，看着清清爽爽的。

她走过来的时候，那几个汉子都闭了嘴，明显是听她的——这倒是少见，道上大多是男人领头，女把头我还是头回见。

她手里也拿着个罗盘，蹲下来抓了把土，在手里搓了搓，又抬头看了看山形，眉头轻轻皱着，看着挺认真。

这时候，小五在我后面不小心碰掉了一根树枝，“咔嚓”

一声，在这安静的林子里特别响。

“谁在那儿？”

高个子疤脸一下子就警惕起来，手摸向腰里的撬棍，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围过来。

我心里一紧，赶紧把小五往身后藏了藏，自己走出去，尽量让语气听着普通：“俺俩是附近村里的，上山砍柴，没别的意思。”

疤脸上下打量我——我穿件半旧的蓝布褂子，小五裹着我给的棉马甲，手里就拎着个砍柴的小斧子（其实是准备下墓用的，故意装样子），确实像村里的半大孩子。

他还是有点怀疑：“砍柴？这开春的山上，柴都潮得点不着，砍啥柴？”

“俺妈说趁着雪没化干净，砍点干枝子囤着，等天暖了用。”

我编瞎话的时候，眼睛没敢乱瞟，就盯着他手里的撬棍——真要动手，我未必打得过，但至少能护着小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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