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熊口逃生遇显生

往长白山老林子深处走的路，比我想象中难走十倍。

开春的雪看着软，踩下去却能陷到小腿肚，雪水顺着裤脚往里灌，没走几步就冻得脚踝发僵，像是裹了层冰壳子。

小五跟在我后面，棉鞋里早就湿透了，每走一步都“咯吱”

响，却没喊一声累，只偶尔喘着粗气问：“久哥，咱还得走多久啊？”

我停下来掏出罗盘，指针在刻度盘上晃了晃才稳住，对着前面那座“鞍马山”

校勘方向：“快了，按残书说的，‘鞍马山’半山腰该有‘聚气穴’，咱们再走半个钟头，应该就能摸着封土堆的影子。”

说着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小五围上——他那围巾是之前捡的破布条，根本不挡风，小脸冻得通红，鼻尖都泛青了。

“久哥，你不冷吗？”

小五扯了扯围巾，想还给我。

我摆摆手：“我比你壮，扛冻，你赶紧裹紧，别冻感冒了，到时候没人给我望风。”

他这才乖乖把围巾绕了两圈，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又掏出小本子记：“鞍马山，半山腰，聚气穴”

铅笔头在纸上蹭得“沙沙”

响，在这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楚。

林子里静得有点吓人，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和风吹树枝的“呜呜”

声，连鸟叫都听不见。

地上的残雪下面，偶尔能看见动物的脚印，大多是野兔、松鼠的小爪印，没见着大型野兽的痕迹——按理说这时候熊还在冬眠，狼也少，可我心里那股不安感却越来越强，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让人浑身发毛。

“小五，走快点，尽量踩实了雪，别发出太大动静。”

我攥紧了手里的小斧子——这斧子是我在吉林买的，木柄缠了防滑绳，刃口磨得锃亮，本来是准备下墓时撬砖用的，现在却成了防身的家伙。

小五点点头，加快了脚步，小本子也揣进了怀里，双手紧紧抓着背包带。

又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面的树林突然密了起来，全是两人合抱的老松树，枝桠交错着挡住了天，连阳光都透不进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味，还夹杂着点淡淡的腥气。

我心里一紧，停下脚步：“小五，别往前走了，不对劲。”

“咋了，久哥？”

小五也停下，警惕地看着西周。

我指了指地上的雪：“你看这雪印，有问题。”

地上除了我们的脚印，还多了串奇怪的印记——比脸盆还大，五个趾头分得清清楚楚，深深嵌在雪地里，边缘还沾着点褐色的泥，一看就是大型野兽的脚印。

“这是熊的脚印？”

小五的声音都有点发颤，往后退了半步，紧紧贴着我。

按常理，熊得等西月底雪化透了才会从冬眠里醒过来，这才三月初，怎么会有熊出来？我赶紧把小五往身后藏，握紧了斧子，顺着脚印的方向看过去——前面十几米远的地方，一棵老松树的树干后面，隐约能看见团黑乎乎的东西，一动不动的，像是块大石头。

“别出声，慢慢往后退。”

我压低声音，拉着小五的手，一步一步往后挪，眼睛死死盯着那团黑影。

可没退两步，那团黑影突然动了——不是石头，是头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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