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以血为鉴
石窟的岩壁还在簌簌落石,幽蓝的矿石光芒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蒯迪元捂着被贯穿的胸口,灵力顺着指缝不断流失,视线已开始模糊。
阿砚的魂体悬浮在面前,半透明的脸上,冷漠与挣扎在反复拉扯,魂体边缘的红光时浓时淡,显然还未真正平静。
“你看,连轮回信使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指望一句道歉就能成?”
阿砚的声音带着嘲讽,却没再发动攻击,“回去告诉墨尘子,要么他自己来无间狱陪我,要么就让这份背叛烂在土里,永远别再提起。”
他转身就要融入岩壁的阴影,魂体飘动的轨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若是真的铁了心拒绝,又何必留下这番话?
蒯迪元的心脏猛地一缩。
物流派送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刻的“决绝”
,往往藏着最后的转机。
就像那些嘴上说着“拒收”
的收件人,门却总留着一道缝;就像那些声称“再也不想见”
的故人,听到对方名字时,指尖总会微微一颤。
“等等!”
他嘶声喊道,声音因剧痛而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阿砚的脚步顿住了,却没有回头。
蒯迪元咬紧牙关,猛地抽出腰间的镇魂木钉——那是他用来防备心魔的法器,此刻却被他反手握住,尖锐的钉尖对准了自己的掌心。
“师父!
不要!”
恍惚中,似乎听到了林风的惊呼,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看着阿砚的背影,看着那魂体里若隐若现的、属于少年时的清澈,突然想起忘川驿站的旧例:遇疑难派送,可立“血契”
为证,以信使精血担保因果闭环,虽损耗修为,却能显天地诚信。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与今生的信念交织——他递的从来不是一张纸,是“信”
;他守的从来不是一份职,是“诺”
。
“噗嗤”
一声轻响。
木钉划破掌心,鲜血瞬间涌出,滚烫而粘稠,滴落在冰冷的石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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