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灶台边的女人(第8页)
是因为屈辱?
是因为她知道从今往后每一个夜晚都有可能像今晚一样?
还是因为她刚才在某个瞬间——她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刻——她的身子竟然不受控制地缩紧了,竟然有了快感。
那快感让她觉得自己很脏,比糊在身上的精液还脏。
她哭累了,就睡着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
那扇门的外面,站着一个人。
老耿。
——不,他没有站在门外。
他站在门边上,身子贴着墙,站在窗台下。
窗户是糊着旧报纸的,但年久破损,报纸上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破洞。
他就贴着那个破洞,看了一整夜。
从大壮扑向春草的那一刻,到大壮解她的扣子,到大壮捏她的奶子,到大壮把东西塞进她的嘴里,到大壮把她翻过来像牲口一样跪在床上,到大壮射在她脸上身上——老耿全都看见了。
他本应该走开的。
儿子和儿媳圆房,他这个做公公的本就不该靠近这间屋子。
晚上宴席散去之后,他回到了自己屋里,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但他睡不着。
不是因为太吵——唢呐声早就停了。
是因为隔壁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全身发紧。
他躺着,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
起初没有动静。
然后是大壮含含糊糊的嘟囔声,然后是春草低低的一声“啊”
。
那一声“啊”
像一根针,扎在他的耳朵里,拔不出来。
他从床上坐起来。
然后又躺下。
然后又坐起来。
最后他赤着脚走出了自己的屋子。
他知道自己不该来。
他知道。
走到半路他停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告诉自己:回去。
回去。
但他的脚不听使唤,又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样一步一步,他走到了春草的窗外。
他告诉自己只是来看看。
看一眼就走。
就看一眼。
然后他看见了月光下春草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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