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帮派横行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破布，沉沉地压在县城的屋顶上。

林凡攥着秦书文给的那个馒头，沿着河边慢慢往回走。

馒头还带着余温，他舍不得一口吃完，只是偶尔掰下一小块，放在嘴里细细咀嚼，感受着麦香在舌尖散开。

走到街口时，一阵喧闹声顺着风飘过来。

几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一脚踹翻了老汉的摊子，冰糖葫芦滚了一地，被踩得稀烂。

“王老三，这个月的保护费呢？”

光头汉子揪住老汉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老汉一脸，“别以为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

老汉吓得瑟瑟发抖，浑浊的眼睛里噙着泪：“虎哥，再宽限几天，这几天生意不好，实在凑不齐啊。”

“少废话！”

另一个瘦高个汉子一脚踩在老汉的手背上，“黑虎帮的规矩你懂不懂？不交钱，就卸你一条胳膊抵债！”

老汉疼得惨叫起来，围观的人不少，却没人敢出声。

林凡躲在街角的阴影里，紧紧攥着手里的馒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认得那个光头汉子，是黑虎帮的小头目，人称“黑虎”

，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就在这时，黑虎的目光突然扫到了街角的林凡，眼睛一亮：“嘿，这不是那个不怕死的小乞丐吗？”

林凡心里一紧，转身想走，却被两个汉子拦住了去路。

黑虎慢悠悠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说你小子胆子不小，敢在我的地盘上讨饭？”

林凡没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哑巴了？”

黑虎抬手就要打他，手腕却被一只手抓住了。

“虎哥，何必跟一个小乞丐计较。”

秦书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我请虎哥喝杯茶，就当给这孩子赔个不是。”

黑虎瞪了秦书文一眼，看到他身上的青色长衫，眼神缓和了些。

他知道秦书文是回春堂的郎中，县城里不少达官贵人都找他看病，不好太不给面子。

“看在秦郎中的面子上，今天就放过这小子。”

黑虎甩开秦书文的手，恶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在这儿讨饭，打断你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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