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县令跋扈
梆子声的余韵还在巷子里回荡,林凡己背着三十斤的铁砂袋绕着药堂跑了起来。
寅时的天色像块泼了浓墨的粗布,只有几颗残星在云层里忽明忽暗。
他的脚步声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规律的“嗒嗒”
声,惊起檐下几只宿鸟,扑棱棱地飞进夜色里。
跑到第二十圈时,他瞥见后院的药圃里有个佝偻的身影。
走近了才看清,是周掌柜正蹲在畦边,手里捏着株刚冒芽的三七,指尖轻轻拂去叶片上的露水。
“今天的马步加半个时辰。”
周掌柜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清晨的凉意。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敢问缘由,只是应了声“是”
,转身继续跑步。
铁砂袋撞击膝盖的钝痛提醒着他,昨夜制服醉汉的自得实在浅薄——周掌柜的眼睛,从来都像药碾子似的,能碾出骨头里的骄气。
天大亮时,秦书文拎着个食盒走进药堂,刚掀开盖子就喊:“刚买的热豆浆,还有糖包!”
他把一个糖包塞给林凡,“快吃,等会儿还要去县衙送药。”
“去县衙?”
林凡咬着糖包,豆沙馅的甜腻在舌尖散开。
他来药堂半年,只听说过狱卒来取药,从没去过县衙。
秦书文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舌“噼啪”
舔着锅底:“县令的老娘得了咳嗽病,指名要周掌柜亲自去诊脉。
老掌柜年纪大了,就让咱们俩去送药,顺便看看情况。”
他压低声音,“那位县太爷可不是好伺候的,你到了那儿少说话,多看着。”
林凡点点头,把剩下的半个糖包塞进怀里。
他想起前几天送药时,西街的王木匠偷偷告诉他,县令上个月刚强占了城东的五亩良田,说是要建什么“观景台”
。
当时他只当是寻常的官府欺压百姓,此刻听秦书文的语气,才知事情或许更糟。
辰时三刻,两人提着药箱走到县衙门口。
朱漆大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门楣上“威县正堂”
西个金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守门的衙役斜挎着腰刀,看到秦书文手里的药箱,鼻孔里“哼”
了一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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