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资助寒士
药粥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林凡望着苏婉泛红的脸颊,通脉初境的内力在经脉中泛起微澜。
院外的铜铃还在晚风里轻响,像谁在低声哼唱着古老的歌谣。
“早些回去吧,路上凉。”
他接过空碗时,指尖再次触到她的手,这次两人都没躲闪,温热的触感里,藏着比药粥更暖的东西。
苏婉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书房的油灯我给你留着了,别熬太晚。”
淡蓝色的衣裙在灯笼红光里轻轻晃动,像朵将谢的蓝莲花。
林凡走进书房时,老秀才捐赠的书架己立在西墙,三十多册书整齐排列,《论语》《孟子》的封皮被摩挲得发亮。
月光透过窗棂,在空着的书案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像块等待书写的宣纸。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破庙里,用炭笔在地上练字的日子,喉咙突然有些发紧。
“林大哥,这是今日的账目。”
丫蛋抱着账簿走进来,烛火在她睫毛上跳动,“老秀才说明天带三个学生来,都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
她指着账簿上“笔墨纸砚”
一项,“这是他们需要的东西,我记下来了。”
林凡的指尖划过“笔墨纸砚”
西个字,通脉初境的内力让指腹异常敏感,能摸到纸页上细微的纹路。
“让王铁匠的徒弟打些铁笔,再买些最便宜的麻纸。”
他想起秦老说过,真正的学问不在纸笔,而在人心,“告诉老秀才,就说凡医阁的书房,永远向寒士敞开。”
第二日的晨光刚漫过门槛,三个穿着补丁长衫的少年就站在了书房门口。
为首的那个身形瘦削,袖口磨出的破洞里露出冻得发红的手腕,却紧紧抱着本线装书,封面写着“春秋”
二字,边角卷得像朵菊花。
“小老儿张谦,带学生们来叨扰了。”
老秀才作揖时,银须在晨光中泛着白,他指着最瘦的少年,“这是犬子张生,另外两个是邻居家的孩子,都爱读书,就是”
“先生不必多言。
林凡指着刚摆好的书案,上面整齐地放着铁笔、墨锭和麻纸,“随便用,不够再取。”
他注意到张生的手指关节处有层厚茧,是常年干粗活磨的,却在握笔时微微发颤,显然是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张生突然“噗通”
跪下,额头在青砖上磕出闷响:“林阁主的恩情,学生没齿难忘!”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怀里的《春秋》掉在地上,露出里面夹着的几片干枯的荷叶——那是用来防潮的。
林凡扶起他时,通脉初境的内力感受到少年身体的虚弱,脉息浮而无力,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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