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十七章
“范家的小少爷,你和你的兄长一样,似乎没得到过来自父母的教养。”
范玉谆脸色难看,“你是什么人?”
“你兄长当着旁人夫君的面,撬人墙角,而你,比他更不堪。”
男人讥讽一笑,“居然通过欺辱一个走投无路的可怜孕夫来满足自己的自尊心。”
“你!”
“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江九护着明予辞,呈一个保护的姿态,又不会过度暧昧,“没有人会同意你的提议,上来就不知廉耻地想要看人身子,对人没有半分的尊重。
而且,不论是姑娘,还是你心生恶念却又得不到的双儿,都不会认为你是良婿。”
“在江某眼中,你,远远配不上他。”
“你你……”
范玉谆一张圆脸因为怒气更鼓了,他显然从出生到如今从未受过此等羞辱,江九还想再说些什么,明予辞终于从冲击中缓过神来,目光也终于从江九脸上挪开。
他感激江九还会愿意帮他,只是二人不合适再有任何的牵扯,努力平复好怦然跳动的心,“江老板,别说了。”
他垂着睫羽低声道。
走到江九身前,不着痕迹退出江九的怀抱,“范四少,今日就当我多有得罪,改日我会去府里给你赔礼谢罪。”
“不必!”
范玉谆宽大的袍袖一甩,厌恶地盯着江九,“原来江老板也是他的裙下之臣,难怪会替他说话!”
“你这样纵情声色的酒囊饭袋,也有资格评价他人?”
江九注意到明予辞的小动作,眉峰淡淡敛着,将矛头对准了范玉谆,“滚回去告诉范玉诚,就说三日后江某不便赴宴,有你这样造谣生事的兄弟,江某实在无法相信他的人品。”
范玉谆到底尚存几分理智,被江九这句话唬住,担心自己坏了大哥的事,他可以无所事事安心享受家里带来的荣华富贵,但不能拖后腿,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只能愤愤瞪了二人几眼,快步走了。
明予辞站不太稳,选择重新扶住了冰凉的墙壁,江九看了眼他毫无血色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今日多谢江老板帮我,改日再同你道谢。”
明予辞不答,看样子明家的事是一点都不想让他插手。
江九:“改日不如今日,今晚赏脸?”
“今晚我确实有其他事情。”
江九烦躁得很,头一次见面,这人待他态度还算好,怎的今日这般疏离,明明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他想直接问有什么事比他重要,又暗暗想起和离后这人的所作所为,怕是是个男人都比他重要,这般想着,又将自己气了一通。
明予辞不看他,矮了矮身,“我先走了。”
他说完就走,不再给江九挽留的机会,直到走出拐角,才艰难停住脚步。
昨晚江九身穿羊毛大氅,明予辞只感觉他消减了些,今日脱了山一般的大氅,明予辞才察觉他竟然清瘦了那么多。
从前的江九不见得多富态,却筋骨强健,立如松柏。
久别重逢,明予辞只觉得他现在看起来身量犹高,北风吹过,空荡的宽袍里却悬着一副形销骨立的身躯,让他眼眶发酸发热。
不过几个月而已,这人到底去江北做了什么,怎么就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若是没有昨晚重逢后的初见,今日明予辞必定不敢同他相认。
明予辞捂着自己的腹部,脚步顿了顿,重新鼓起勇气往回走。
看着人走远,江九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明予辞到底什么意思,他不是着急找人嫁了,帮他们家的生意起死回生,为什么……
江九暗骂了声,让自己控制住不再想,和江惟谨一同回了府。
他从江北回来不过三日,今晚本来答应了江母,要在家中团聚,可他实在想知道明家的事,这才主动约了许颂年。
江母看两个儿子回来,把提前煮好的醒酒汤端了上来,一人一碗,“喝了去睡会儿,娘一大早去集市买了只大肥鸡,待会儿炖了,咱们一家人晚上好好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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