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衙门对话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羞辱和污秽之中，贾柯的身体却如同被冻结的寒冰，纹丝未动。

他没有像常人那样惊叫跳开，没有立刻去擦拭脸上身上令人作呕的污秽，甚至没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只有秽物滴落的“啪嗒”

声，张石头粗重的喘息和怒吼，以及远处行人的惊呼，构成了一幅极其诡异又令人心悸的画面。

片刻之后，贾柯的眼睫微微颤动，然后，睁开了。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羞愤或者暴怒。

只有一片冰封的、彻骨的寒意！

那寒意是如此纯粹，如此凛冽，仿佛能冻结周围的一切喧嚣和恶臭。

之前的沉静如水，此刻己化为万载玄冰！

他的目光，越过满脸惊怒、几乎要立刻冲进巷子追杀凶手的张石头，越过自己身上淋漓的污秽，

越过那些掩鼻避让、投来复杂目光的路人，精准地、如同冰冷的箭矢般，射向兵马司衙门的方向。

那眼神仿佛穿透了重重屋宇，首接钉在了某个正得意洋洋等着看笑话的人身上！

张石头被贾柯这冰寒彻骨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满腔的怒火竟被硬生生压下去几分，嘶声道：“大人！

卑职”

“石头。

贾柯开口了，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听不出半点波澜。

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

他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张石头的话，那只手也沾满了污秽，却稳如磐石。

“不必追了。”

贾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恶臭的空气，传入张石头和每一个竖着耳朵的路人耳中，“几条闻到腥味就乱窜的野狗，跑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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