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骂人了
白天的进展还算顺利。
我们先敲定了明经和进士科的考试范围。
明经考《五经》大义,外加贴经和策问。
进士考诗赋、时务策,再加一道经义通辨。
“策论题目由谁出?”
我问。
“陛下钦定。”
杨广笔下不停,“或由陛下指定重臣拟定,密封送至考场。”
“阅卷呢?”
“糊名。”
他说得很干脆,“试卷密封姓名籍贯,阅卷官不知考生是谁。”
我心头一动:“那……誊录呢?”
他抬眼看我:“何谓誊录?”
我走到另一侧,抽出一张纸,提笔写下“赵钱孙李”
四个字,用的是最工整、最没个性的馆阁体。
“就是把所有考生的答卷,由专门的书吏重新抄写一遍。”
我把纸推过去,“字迹统一成这样。
阅卷官看到的,都是这种字。”
杨广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从我手里接过笔。
他的手指擦过我的指尖,温热的,带着薄茧。
我手一颤,笔差点掉了。
他没察觉,就着那张纸,在下面也写了同样的四个字。
字迹迥异。
他的字筋骨开张,力透纸背,哪怕刻意收敛,那股子气势也藏不住。
“确实认得出。”
他承认,把笔搁回去,“那就誊。”
他在草案上添了一行:“省试、殿试卷,皆誊录后阅。”
最激烈的争执出现在晚膳前。
关于“糊名”
之后的“誊录”
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
“州县试不必誊录。”
杨广态度坚决,“人手不够,也容易乱。”
我提出担忧:“州县试若舞弊,寒门连省试的门都摸不到。”
杨广想了想:“那就加强监考。
每考场派监察御史,地方官员子弟另设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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