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2页)
然他这话还没说完,长生已然扭头走了,孙行舟被晾在当场,不明所以,尴尬得很。
长生摇头:“让荷花看家。”
四奶奶也不多留,只道:“替我问你娘好,改天带着小宝来玩儿。”
荷花噗嗤一笑,瞪他道:“敢情你只听媳妇儿的话,正经还没进门儿呢就把你管服帖了,我这做姐姐的说一万句也不顶她一句。”
大宝笑道:“哪儿啊,我也疼你,这不给你留了条,可是大的啊。”
若平日只周夫子在荷花并不觉什么,因已把周夫子当了自己人,只这会儿有个客人在,长生这样愣呵呵的不理人,她却觉有些不好意思了,忙唤道:“长生,来客人了。”
荷花跟四奶奶说用不到,她不过走半年,这钥匙还是她自己收着的好。
四奶奶只说这家早晚有交给她的一日,趁这机会让她早早学着当家也是好事,再者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平安无事自是好的,万一有个什么事儿,她有钱傍身也好处理。
荷花愈发觉得脸臊,也不知该说什么,却是周夫子道:“长生性子内向,不太爱说话,你别介意。”
周夫子介绍道:“行舟是我请来代课的,我这一走小半年,不能把那几个孩子耽误了。
今儿带他过来看看。
他人生地不熟,我想往后请你多照应一下,就先带他过来认识认识。”
四奶奶道:“你留下看家,别让偷儿摸了咱家的东西。”
另一边,周夫子原打算回乡探亲一个来月,那小学堂的课停些日子也不妨碍,这回带着四奶奶一起回去看病,一去就要半年,虽说学堂里也没几个学生,可都是一心向学,父母又寄了希望的,到底不能耽误人家。
是以他只去县城的书斋请在那里当夫子的一位友人帮忙,恰巧有几个游学的书生寄住在那儿,其中有位名唤孙行舟的年轻后生应承帮忙暂待代课半年。
荷花奇道:“河都封了冰,你哪儿弄的鱼?”
荷花一回头,正是周夫子。
只说他这些日子天天往她家跑,快成半个自家人了,进院倒也不用敲门。
荷花见了他一乐,道:“您来得正好,我还要去叫您呢,才大宝送了条鱼来,我一会儿顿了,您就在这儿吃吧,您和我奶奶走前咱们也吃顿好的。”
荷花道:“瞧您说的,您的朋友就是咱们自己人,来了吗?快去屋里坐。”
说着便连忙起身,四下看了看也没见水盆,只随手在身上抹了抹手,跟着迎出去。
四奶娘道:“她是个女人家,你是这家的男人,你爷爷不在了,你就是咱家的顶梁柱,奶奶和荷花都靠着你呢,你可忘了你爷爷与你说的话了?”
“唉,您歇着吧,我走了。”
大宝冲荷花吐了下舌头,跑走了。
荷花诚惶诚恐的接过钥匙,手里跟捧着金子似的,只拍着胸脯子保证一定会尽心照顾长生,即便自己有个什么不好把握的事儿,好歹娘家也在村里,总有个商量帮衬的地方。
四奶奶又桩桩件件事无巨细的嘱咐了许多才算稍稍放了心。
大宝乐了,拉着荷花的胳膊玩笑道:“回你做了鱼把鱼头给我姐夫吃,人说吃哪儿补哪儿,明儿没准儿就精明了。”
四奶奶和周夫子自然不会说走就走,因一走就要小半年,有许多需要准备的。
四奶奶这边安抚好了长>生,便是有一大堆要交代荷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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