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秘闻无所措(第2页)
此事,小人一人可成。”
沈羽却道:“反正无事,我既为督建,自然要随你同去。”
说着,便往园中而去,涂烈在后轻声一叹,只得跟在沈羽身后,一同到了密道入口。
沈羽转头,正要让主事将机关打开,却瞧着涂烈跟在她身后眉心微蹙,似是有什么事一般,便古怪问道:“主事自昨夜起,似是与往日不同,是有何心事?”
涂烈被沈羽如此一问当下便道:“小人并无心事。
沈公,多虑了。”
沈羽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得看着涂烈,这目光看的涂烈不自主的低了头。
而涂烈这般表现,更让沈羽心中升起一抹浓重的疑虑。
她慢行两步,又往山下工匠去处看了看,转头再看了看涂烈,便即心中一沉。
是了,她怎的忘了呢。
她熟读《舒余野卷》,数百年来过往,但《野卷》之中有的,她便烂熟于心。
《野卷》之中,对国中各个职属记载详尽,神工坊自然也立在册,而卷中多言神工坊鬼斧神工建造精妙,却少有个中工匠姓名。
想及此,她眉头紧蹙,复又将目光定在涂烈身上。
又忽的想到幼时父亲曾与她与兄长说起为臣为国不易之事,她与兄长皆道泽阳族人战中英勇舍生忘死,是这国中最忠烈的一族,而父亲却微微摇头,只道二人见识太少,他最敬佩的,却是那些最有手艺的神工坊中人。
二人不解再问,彼时,父亲只是喝了一口酒,喃喃道了一句诗。
庙堂秘宫立,神工忠骨魂。
那时沈羽与沈泽还小,听不懂父亲诗中含义,这一句诗,便在悠悠岁月之中被她淡忘了。
而今,此情此景,却让沈羽周身一震,再想此诗,含义深重,又回想昨夜涂烈种种,更是神色一凛,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当下瞪大了眼睛拽住涂烈衣袖:“主事,那些工匠们……是……是……”
涂烈抬眼看着沈羽片刻,轻声一叹:“沈公聪慧过人,果然还是想得明白。”
沈羽抓紧了涂烈胳膊:“主事,你自初来之时,便知道待得这地宫修葺完好之时,他们便会……”
“地宫之事,何其隐秘,关乎一国命脉,”
涂烈看向沈羽:“公应知,若此事泄漏出去,会惹来多大的祸患。”
沈羽紧紧蹙着眉头,便是呼吸都急促起来,她心中明白涂烈所言不假,可她实在不忍这一众工匠就因着此事白白送命,而桑洛呢……
桑洛真的会……
她一时之间心中百转千回不知如何开口。
涂烈却道:“不过沈公安心,这些人,并非是要去死。
只是换个地方,由专人看守,在这山上,再待上一年。”
沈羽闻言一愣,心头便带了一丝希望,急问:“是……吾王免去他们一死?”
“吾王高义大德,决计一改过往祖制,留工匠们性命,只要小人留在此处,将这些机括稍加修改,若这般,便是日后有人将此事说出去,也破不得此处机括。”
沈羽心中一叹,更是感慨桑洛不仅善良而且聪慧过人,可她思忖片刻,便又问道:“那主事……将这机括改好之后?”
涂烈笑道:“改好之后,工匠们便可回返家中。”
沈羽面上复又染起忧愁:“主事你呢?”
涂烈爽朗一笑:“小人一人之命,可换千百工匠性命,已然是一族荣光了。”
他说着,便见沈羽面上哀戚之色更浓,便对着沈羽跪地一拜:“小人本不该将此事说出,但沈公是吾王身边最为亲信之人,定能知吾王心中所思所想,知吾王心中怜悯天下百姓,更知吾王左右权衡如何为难。
是以,小人求沈公,切莫将此事告知吾王,权当什么事都不知不晓。”
言罢,便对着沈羽俯身跪拜,久久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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