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氏父女(第10页)
已经站成一列的队伍顿时乱了,大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乱喊,特别是女同志,哭的,笑的,尖着嗓子喊的,什么样的都有。
队长摇着手说:“纪律,纪律,这是夜行军哪,我说同志们……”
骑兵气呼呼地一边嘟囔着一边勒转马头走了,他大概狠骂两句这群自由兵,可谁也没顾上听,听见的也没工夫去跟他拌嘴。
队伍肃静下来了,一边往山上走,玉凤一边问:“我爹呢?”
“你爹?”
队长奇怪地说,“你爹在家里,怎么到这儿来找他?”
“他没跟你们来?”
玉凤站住了脚,把眼睁得老大。
身边的人都说:“没有啊!
他那天送我们到了打尖站就回了!”
“这才叫怪事!”
玉凤说:“你们开走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大门锁着。
我问邻居,都说我爹给宣传队当向导走了,留下话叫我马上赶了来!
连个路线都没有,我上哪儿赶?我见到咱们队伍就打听,直赶了这些天!
开头我说我是你们的房东,人家都劝我回去,有时为了保密还不告诉我真话。
后来我多了个主意,把带的这套军装换上了,就说我是宣传队掉队的!
唉,这才灵验,也没人劝我回去了,也没人对我保密了,碰上哪个队伍哪个队伍管饭。
碰巧刚才遇上骑兵连,他们说才见你们走过去!
真怪,我爹怎么会没来呢?”
尽管她爹没来,可也不能叫她回去了。
路远不说,几天来战局发展很快,燕子崖已成了敌人盘踞的地方。
队长叫她随队行动,她说:“除去跟着你们,我也没地方去。
不过我还是不参军,算借用也行,算民夫也行,我在队上决不吃闲饭。
有一天找到我爹了,希望你们还放我回去。”
到宿营地后,玉凤仍回到以前所在的班里去住。
队长打背包时看见了手巾包,拿去找到玉凤说:“给你,这是你爹托我带给你的,他还说我们能碰见你呢。
他要是跟我们行动,还用托我呀,可见邻居传话传错了。”
玉凤用牙咬断缝着的线,打开手巾包,里边又是一个布包,打开布包,这才露出一只银晃晃的小孩戴的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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