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陈金河(第2页)
丁世雄觉得他要来真的了,忙说:“不行,咱不敢要。
你是独子,你妈又从年轻守寡……”
“我知道就是这么个事,我义务长期支前,你管不着吧?”
丁世雄是善于开着玩笑处理严肃问题的,就故意把脸一板说:“支前要有乡政府证明,拿证明来,咱欢迎,没证明,回去。
叫伙房给你十个馍馍当干粮,拿着路上吃。”
陈金河从怀里掏出个纸条条,拍的一声放在磨盘上说:“给你证明,安排我的住处吧!”
丁世雄疑疑惑惑地打开纸条,大家围上去看,当真盖着红色大印,是乡公所开的证明。
上写:“陈金河自愿支前当民工,希文工团分配工作,期限两个月。
在此期间政府按支前人员待遇照顾其家庭生活……”
证明信是真的。
估计这信的来路多少有点蹊跷,但已相隔了二百来里地,无法去查询了,只好先把他留下。
从此陈金河就当上了民工组长。
文工团经常有两三个民工,不断替换,陈金河就专门招呼这些民工行军、吃饭、住宿。
他自己也挑一个担子,专担团里的文件箱和团长的背包。
团里几次动员他回去,他都说:“还没到两个月呢!”
战争形势发展很快,将近两个月时,我们已转战到了胶济线,而临沂则成了敌占区,陈金河明摆着回不去了。
他仍是不声不响担那副担子,既不提回家、也不提参军的事。
反正开饭一块吃,行军一路走,同志们又送了他一身旧军装,实在看不出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终于有一天,团长撑不住了,把我们班的人和白村参军的三位战士(两个炊事员,一个饲养员)找去说:“你们看,是不是让陈金河入伍好呢?”
我们说:“当然应该叫他入伍。”
团长说:“可他参了军,家中就剩他娘一个人……”
炊事员陈友河说:“他来时就没打算回去,他娘同意了的。”
饲养员陈宝河说:“太平年月他也是二八月庄稼人,倒是他娘养活他的时候多,他娘乐得他出来呢!”
他这一说,大伙才有点醒悟。
在那村上住了半年多,对陈金河秉性多少都知道一些,他家只有一亩多地。
按说地越少、越该伺弄得仔细,可他却马马虎虎,锄的不勤,收的不净。
麦秋过后小孩上他地里捡麦的最多,大秋完了上他地里搂地瓜的人也最多,人们问他:“你怎不经心务庄稼?”
他说:“猴腚大点地,再精细能多打几升粮食?费那事干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