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山一曲谢知音(第4页)
焦三胜受得了穷受不了气。
他爸爸给他打下个好武功底子。
他又咬牙苦练,硬是凭本事闯下自己的地盘来。
哪个班敢看不起我,我白去效力!
你们翻五个小翻提,我翻十五个;旋子、倒扎虎规规矩矩;踺子跟头又高又飘,到空中卷成一团!
把台下的“好”
我一个人揽来,然后扭头就走!
不管你多大的角,归哪道蔓儿,只要不小看我,给你当下串,保叫你露脸!
谁要敢取笑我,藐视我,挤兑我,咱们台上见。
你想使什么活儿,我先使出来,把你刨了!
再不然,干脆杀过河一亮相就往你身上撞。
我是臭跟头虫,没法再矮了,你是头牌,丢不起这个人!
三胜成了戏混混儿。
谁都头疼他,谁也不敢得罪他,有的老板除戏份以外还偷偷给他加菜钱,因为他活儿实在不弱。
当年唱《铁公鸡》真刀真枪。
他那一杆红缨枪是自己特制的,比别人的长一尺,上去耍几个枪花就是满堂彩。
缺了什么角儿,只要不是挑大梁,他都能钻锅补上,要多加两块钱菜钱,还能给你叫下好儿来!
可就是一让他唱主角他就上怯了,准出岔子:有一回唱《柴桑关》,扮周瑜的演员临时闹气没来,管事答应给双份,请他补上。
他上去唱得极好。
可临了快下场时,他在堂口子后边吐了。
好在戏完了,没让观众看出来。
后来管事问他:“老三,今儿怎么了?”
他说:“我一坐中间的椅子就影范儿,今儿个临上台喝了几口酒壮胆,戏是唱下来,可酒劲顶不住了!”
一直到解放,他的正式身份还是跟头虫。
李会民听沙慧斌提的是这个焦三胜,当然觉得可笑,就说:“沙老兄,你要三胜来唱杨派戏,是想砸你们老师的招牌呢,还是中国当真没人了?”
沙慧斌说:“您还不了解三胜。”
李会民说:“打没解放,我就看他翻跟头。
*****中,有一派武斗队把他请去当教师爷。
后来另一派掌了权,定三胜为坏分子。
我们在一个专政队喂过猪。
再后来他落实政策,充当顾问,又是经我手批准的。
我怎么不了解他?”
沙慧斌说:“这么着,他告诉你我们俩之间的事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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