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第3页)
安乐郡主忙忙起身道谢。
皇后亲自拉她的手坐下,问道:“父亲刚升了副相,听说公务繁多,你要多同三哥劝导他保重身体。”
安乐忙点头称是。
皇后又关切地问了她可否有身孕,安乐郡主脸红道:“尚无。”
也不知怎得,夫君这段时间去她房里的次数不少,可她始终没有孕息,恰好此次哥哥回京,带了几个江湖上颇负盛名的神医圣手给爹爹看病,爹爹说让他们也给自己诊脉调理身子,总要生个一个半女就不怕了。
皇后见她半日不说话,只当她是害羞,便殷殷鼓励道:“裴家长房迄今尚未有子嗣,三嫂需得多勉励。”
安乐郡主闻言,忙站起应承。
眼见皇后这般看重自己,她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她新婚时,正值多事之秋,每次来拜见皇后,均见她抑郁寡欢,愁容满面,和自己也十分冷淡。
此次是皇后表现得最亲近自己的一次,可见她终于从丧子之痛中走了出来,只是看她脸颊青黄,还是病恹恹的,安乐也不敢过分打扰,便要告辞,谁料裴后竟出言挽留道:
“三嫂不急着走,你难得来,今日便陪本宫多说会话儿吧!
安乐听裴后这般说,只觉心内欣喜万分,忙忙道:“只怕扰了娘娘,娘娘若不嫌,臣妾便每月来陪娘娘说说话。”
“那最好了不过了,可是本宫听说最近家里出了不少事,三嫂可知晓?”
裴后话锋一转,一双幽深的眸子直直射向安乐,安乐心中没来由紧张起来,忙敛眉起身,回禀道:“不知娘娘所说……是为何事?”
她很担心皇后要说母亲毁了丹桂苑一事。
熟料裴后微微一笑,拉她坐下,和风细雨地说:咱们自家人,三嫂不要动辄起身。
本宫只是听说二哥病得很厉害,不知最近怎么样了?”
安乐听闻皇后问的是二房的事情,这才缓下一口气来,便道:
“臣妾嫁进裴家不久,不太了解二哥的事情,但是听府里的人说,二哥是因为外面一个名为春娘的外室忽然悬梁自尽,他受了些惊吓;
加之此时二嫂正好生了个女孩儿,眉间一粒眉心痣同那外室的痣一般无二,据说这种……是……冤魂索命,果然二哥只见了那孩子一面,便大吼大叫,几至疯癫,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
现在二房那边全靠着二嫂一人勉力支撑着。
公公让我过去瞧过两次,问二嫂是否需要帮忙,谁料二嫂甚是刚强,一应事务均是自己来;
听说二嫂娘家几次来人要接她回去,她都不肯,只说夫妻一场,即便是二哥殁了也得替他处理了后事才能走;
二哥的生母也病得只剩下一口气,可怜二嫂带着襁褓中的婴儿,还得照顾两个奄奄一息的病人,实在是……可怜地很……”
说到这里,安乐郡主眼圈红了,拿出帕子拭了拭泪。
皇后长叹口气,握住她的手,温温地说:
“三嫂,一笔写不出两个裴字,二哥其实是个好人,有才华又有孝心,只是遭小人陷害,才会落到今天这样身败名裂的地步。
不知三嫂可否能帮二哥给皇上求个情,让他出京去找个偏远的地方做个闲职吧!
古语说:唇亡齿寒,兔死狐悲。
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再任由二哥的声名这般败坏下去,裴家的声誉只怕也会受损,三哥的仕途,也定会受到影响。”
安乐与二房相交日浅,虽然同情二嫂,但毕竟是点头之交,本不想管他们的事情,可是又听皇后说会影响夫君的仕途,那此事却又不能束手旁观了。
她暗忖半日,方应下道:“好,那臣妾便听娘娘的,臣妾明日就回母家去,请母亲去对皇舅舅说。”
皇后见她终于应承下来,面露欣慰之色,将自己腕上的一支翠十八子六瓣背云手串褪下,亲手给她戴在上,轻抚着她的背,说道:“那就有劳三嫂了。”
安乐起身谢恩道:“娘娘客气了,这都是臣妾分内之事。”
却说安乐回去后,特特到博雅堂去找钰轩,只见他正坐在堆积如山的案卷之中处理公务,便给他说了今日的见闻。
钰轩听他说二哥的事,皇后吩咐的话,倒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听她说起皇后身边侍奉的那个神秘女子的情形,看起来有些疑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安乐笑问他道:“三郎怎得这般表情,难道是认识那个女子?”
钰轩不知为何,眼皮猛扯着跳了几跳,笑着遮掩道:“我不常进宫,怎会认识宫中女子?”
“我觉得必是皇后的旧相识,看那熟稔的程度,应是认识很久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