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译与文学的阶级性(第6页)
中国的文法,比日本的古文还要不完备,然而也曾有些变迁,例如《史》《汉》不同于《书经》,现在的白话文又不同于《史》《汉》;有添造,例如唐译佛经,元译上谕,当时很有些"
文法句法词法"
是生造的,一经习用,便不必伸出手指,就懂得了。
现在又来了"
外国文"
,许多句子,即也须新造,--说得坏点,就是硬造。
据我的经验,这样译来,较之化为几句,更能保存原来的精悍的语气,但因为有待于新造,所以原先的中国文是有缺点的。
有什么"
奇迹"
,干什么"
吗"
呢?但有待于"
伸出手指"
,"
硬着头皮"
,于有些人自然"
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
不过我是本不想将"
爽快"
或"
愉快"
来献给那些诸公的,只要还有若干的读者能够有所得,梁实秋先生"
们"
的苦乐以及无所得,实在"
于我如浮云"
。
但梁先生又有本不必求助于无产文学理论,而仍然很不了了的地方,例如他说,"
鲁迅先生前些年翻译的文学,例如厨川白村的《苦闷的象征》,还不是令人看不懂的东西,但是最近翻译的书似乎改变风格了。
"
只要有些常识的人就知道:"
中国文和外国文是不同的"
,但同是一种外国文,因为作者各人的做法,而"
风格"
和"
句法的线索位置"
也可以很不同。
句子可繁可简,名词可常可专,决不会一种外国文,易解的程度就都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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