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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翻译的通信(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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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经的简单的标本,有金陵刻经处汇印的三种译本《大乘起信论》,也是赵老爷的一个死对头。

但我想,我们的译书,还不能这样简单,首先要决定译给大众中的怎样的读者。

将这些大众,粗粗的分起来:甲,有很受了教育的;乙,有略能识字的;丙,有识字无几的。

而其中的丙,则在"

读者"

的范围之外,启发他们是图画,演讲,戏剧,电影的任务,在这里可以不论。

但就是甲乙两种,也不能用同样的书籍,应该各有供给阅读的相当的书。

供给乙的,还不能用翻译,至少是改作,最好还是创作,而这创作又必须并不只在配合读者的胃口,讨好了,读的多就够。

至于供给甲类的读者的译本,无论什么,我是至今主张"

宁信而不顺"

的。

自然,这所谓"

不顺"

,决不是说"

跪下"

要译作"

跪在膝之上"

,"

天河"

要译作"

牛奶路"

的意思,乃是说,不妨不像吃茶淘饭一样几口可以咽完,却必须费牙来嚼一嚼。

这里就来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完全中国化,给读者省些力气呢?这样费解,怎样还可以称为翻译呢?我的答案是:这也是译本。

这样的译本,不但在输入新的内容,也在输入新的表现法。

中国的文或话,法子实在太不精密了,作文的秘诀,是在避去熟字,删掉虚字,就是好文章,讲话的时候,也时时要辞不达意,这就是话不够用,所以教员讲书,也必须借助于粉笔。

这语法的不精密,就在证明思路的不精密,换一句话,就是脑筋有些胡涂。

倘若永远用着胡涂话,即使读的时候,滔滔而下,但归根结蒂,所得的还是一个胡涂的影子。

要医这病,我以为只好陆续吃一点苦,装进异样的句法去,古的,外省外府的,外国的,后来便可以据为己有。

这并不是空想的事情。

远的例子,如日本,他们的文章里,欧化的语法是极平常的了,和梁启超做《和文汉读法》时代,大不相同;近的例子,就如来信所说,一九二五年曾给群众造出过"

罢工"

这一个字眼,这字眼虽然未曾有过,然而大众已都懂得了。

我还以为即便为乙类读者而译的书,也应该时常加些新的字眼,新的语法在里面,但自然不宜太多,以偶尔遇见,而想一想,或问一问就能懂得为度。

必须这样,群众的言语才能够丰富起来。

什么人全都懂得的书,现在是不会有的,只有佛教徒的"

瞚"

字,据说是"

人人能解"

,但可惜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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