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本同末离(第2页)
」
「子源守定陶,已近百日,不以刘备渤海之颓然,竟败洪、仁诸将。
进而三军望城失色,皆以为子源高世之才,秉青萍干将之器,拂钟无声,应机立断,此乃天然异禀,非钻仰者所庶几也。
」
「然则刘备驽马之才,士众而不能行千里者,庸主也,非智者所能事,何如曹氏之征,譬犹飞免流星,超山越海,能以区区三万余众,大破十倍之敌。
此龙骥所不敢追,况于驽马,安得齐足?」
「子源上士,曹公心爱甚。
所谓君子之道,见机而作,不处凶危,一人之心,不祸城民。
而君恃而不降者,唯赖关西之援也。
而今陈冲命为朝贼,仓惶无踪,又受东西之围,纵管仲、吴起之能,亦无伍员之所成也!
若使其然,君身死九泉,安得终军之誉?或至主父之辱,名亚江充之辈,是可忍哉?弗如从公典司,享国极位,隆声九州,可待万世。
」
「言尽于此,仆受命而待,顾盼辗转,望子源三思三思!
」
臧洪得到该书后,当即亲自提笔回信,次日一早就射回曹营之中。
当时曹操头风正痛,展开这块常常的巾布,发现回文密密麻麻的,足有陈琳书数倍之多,就在座的夏侯渊念给他听,夏侯渊连忙靠过去,一字一句地吟诵,曹操初时侧耳倾听,随着夏侯渊越读越急,神色也越来越严肃,读到最后,他竟已扶榻坐起,不自觉「意」了一声。
待夏侯渊冷汗涔涔地放下巾布,曹操笑说:「不意臧洪不仅武道卓绝,便连文字也笔笔如刀,竟能令我头风痊愈!
」
说到这,曹操又叹道:「这样一个奇人,可惜,竟不能为我所用!
」
这篇回书中,臧洪仍以曹操为兖州牧缘故,称其为主人,却大举曹操为政兖州的诸多劣迹,如欺瞒陈冲、刺杀边让、谋叛朝廷等行为,又述说自己为城殉死、维护社稷的志向,言辞虽非绮丽,但情义至真至切,连曹操也不免动容,全文记录如下:
「隔阔相思,发于寤寐。
幸相去步武之间耳,而以趣舍异规,不得相见,其为怆悢,可为心哉!
前日不遗,比辱雅贶,述叙祸福,公私切至。
所以不即奉答者,既学薄才钝,不足塞诘;亦以吾子携负侧室,息肩主人,家在东州,仆为仇敌。
以是事人,虽披中情,堕肝胆,犹身疏有罪,言甘见怪,方首尾不救,何能恤人?」
「且以子之才,穷该典籍,岂将闇于大道,不达余趣哉!
然犹复云云者,仆以是知足下之言,信不由衷,将以救祸也。
必欲算计长短,辩谘是非,是非之论,言满天下,陈之更不明,不言无所损。
又言伤告绝之义,非吾所忍行也,是以捐弃纸笔,一无所答。
亦冀遥忖其心,知其计定,不复渝变也。
重获来命,言及强弱,傲然数纸,虽欲不言,焉得已哉!
」
「仆小人也,本因行役,寇窃大州,恩深分厚,宁乐今日自还接刃!
每登城勒兵,望主人之旗鼓,感故友之周旋,抚弦搦失,不觉流涕之覆面也。
何者?自以辅左曹氏,无以为悔。
主人相接,过绝等伦。
当受任之初,自谓究竟大事,共复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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