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 六朝之鬼神志怪书上(第4页)
神怒,即下教于巫曰,“桓阐以肉生贻我,当谪令自食也。”
其年忽变作虎,作虎之始,见人以斑皮衣之,即能跳跃噬逐。
(卷八)
东莞刘邕性嗜食疮痂,以为味似鳆鱼。
尝诣孟灵休,灵休先患灸疮,痂落在床,邕取食之,灵休大惊,痂未落者悉褫取饴邕。
南康国吏二百许人,不问有罪无罪,递与鞭,疮痂落,常以给膳。
(卷十)
临川王刘义庆(18)(四○三--四四四)为性简素,爱好文义,撰述甚多(详见《宋书》《宗室传》),有《幽明录》三十卷,见《隋志》史部杂传类,《新唐志》入小说。
其书今虽不存,而他书征引甚多,大抵如《搜神》《列异》之类;然似皆集录前人撰作,非自造也。
唐时尝盛行,刘知几(《史通》)云《晋书》多取之。
宋散骑侍郎东阳无疑有《齐谐记》(19)七卷,亦见《隋志》,今佚。
梁吴均作《续齐谐记》(20)一卷,今尚存,然亦非原本。
吴均字叔痒,吴兴故鄣人,天监初为吴兴主簿,旋兼建安王伟记室,终除奉朝请,以撰《齐春秋》不实免职,已而复召,使撰通史,未就(21),普通元年卒,年五十二(四六九--五二○),事详《梁书》《文学传》。
均夙有诗名,文体清拔,好事者或模拟之,称“吴均体”
(22),故其为小说,亦卓然可观,唐宋文人多引为典据,阳羡鹅笼之记,尤其奇诡者也。
阳羡许彦于绥安山行,遇一书生,年十七八,卧路侧,云脚痛,求寄鹅笼中。
彦以为戏言,书生便入笼,笼亦不更广,书生亦不更小,宛然与双鹅并坐,鹅亦不惊。
彦负笼而去,都不觉重。
前行息树下,书生乃出笼谓彦曰,“欲为君薄设。”
彦曰,“善。”
乃口中吐出一铜奁子,奁子中具诸肴馔。
……酒数行,谓彦曰,“向将一妇人自随。
今欲暂邀之。”
彦曰,“善。”
又于口中吐一女子,年可十五六,衣服绮丽,容貌殊绝,共坐宴。
俄而书生醉卧,此女谓彦曰,“虽与书生结妻,而实怀怨,向亦窃得一男子同行,书生既眠,暂唤之,君幸勿言。”
彦曰,“善。”
女子于口中吐出一男子,年可二十三四,亦颖悟可爱,乃与彦叙寒温。
书生卧欲觉,女子口吐一锦行障遮书生,书生乃留女子共卧。
男子谓彦曰,“此女虽有情,心亦不尽,向复窃得一女人同行,今欲暂见之,愿君勿泄。”
彦曰,“善。”
男子又于口中吐一妇人,年可二十许,共酌,戏谈甚久,闻书生动声,男子曰,“二人眠已觉。”
因取所吐女人,还纳口中。
须臾,书生处女乃出谓彦曰,“书生欲起。”
乃吞向男子,独对彦坐。
然后书生起谓彦曰,“暂眠遂久,君独坐,当悒悒耶?日又晚,当与君别。”
遂吞其女子,诸器皿悉纳口中,留大铜盘可二尺广,与彦别曰,“无以藉君,与君相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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