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5页)
周密诚恳地看着丁洁:“我只是请你读一读,了解一个极其贫困的少年,在那样纯真的岁月里所做的种种努力……和挣扎……”
周密见丁洁执意不肯接受他的日记本,便自嘲地说道:“这个少年对你来说,有那么可怕?”
丁洁只得说道:“好了……您别说了……我带走……”
但第二天上午,周密去上班,刚走进办公室,秘书就告诉他,刚才电视台新闻部的一个同志送来一个纸包,还有一封您亲启的信。
周密拿起那个“纸包”
,便猜到这里包的是什么了。
他匆匆走进里间,关上门,把纸包和信“啪”
的一下扔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在大沙发上闷闷地坐着。
秘书敲了一下门,走进来告诉他:“九天集团的冯总来电话问,今天您有没有时间……”
周密恼火地打断了他的话:“让他等一会儿!”
等秘书走后,他立即用一把精致的裁纸刀挑开信封。
信果然是丁洁写的:“……尊敬的周副市长,真的要一千遍一万遍地请您原谅我。
昨晚我带着您如此珍贵的嘱托回到家以后,的的确确是准备认真拜读它的。
不要说是您的日记,就是任何一个成年人的日记对于任何一个他者,都会有巨大的吸引力。
这毕竟是另一番人生另一个心灵。
俗话说,任何一扇窗户的灯光下正在展现的都是一部精彩纷呈的长篇小说。
又何况是您的日记呢?但我犹豫了再犹豫,斗争了再斗争,还是没有那个勇气翻开您的日记。
我觉得我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义务(请您别生气)。
我觉得,一个成年人请另一个成年人阅读他的日记,是一种心灵的托付。
而接受这样的托付是要对别人真正负起责任来的。
我真的觉得自己完全承受不起这样的托付。
请允许我实话实说,我还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没有这样的……怎么对您说才更准确呢,这么说吧,我还没有这样的感情积累。
即便是这样,我仍然非常感谢您对我的信任……”
周密丢下信,马上给丁洁打了个电话。
电话铃响起时,丁洁瞟了一眼作为一件装饰品摆放在电话机边上的那个奇形小钟,从时间判断,她猜得出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稍稍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拿起了电话。
“听我说……”
“您先听我说……”
丁洁忙打断周密的话。
“听着,”
周密果决地说道,“我没有要求你做任何承诺,更没有期望你为此负什么样的责任。
没有……我不奢望这些……”
“周老师……”
“没有……我只是希望有一个我所希望的人能读一读它……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过这样一些人,曾经这样生活过……如此而已……”
“周老师,您听我说……”
但周密已经把电话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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