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第2页)
无非人心罢了。
“今日乱起,今日镇乱?”
谢茂问。
谢范点点头,说:“凌晨五更,白家冻死了一个九岁大的孩子,一人哭,人人哭,哭着哭着就乱起来了。
朝廷还未建府,民部在腾郡只有三个人,主管治安刑事、铸物盐铁、籍册档馆。
官仓早就被搜空了,今冬腾郡雪灾,百姓只能自救,冻死了不少人……”
谢朝内地也遭了雪灾。
有朝廷与没朝廷完全就是两回事,兵部紧急调了守备部队铲雪,搭棚给受灾百姓取暖,户部虽说有点抠,还是抠了一点儿粮食出来在灾区施养命粥。
太后带头捐了首饰,贵戚世家纷纷解囊,灾民好歹熬到春天没问题。
腾郡的受灾百姓就不同了。
府衙的粮仓是空的,没有管事的。
别说指望不上朝廷,原本会慷慨解囊的世家富户今年都不肯施舍善心。
没有人敢。
谁知道做了这个出头鸟,会不会被谢朝的兵痞洗劫一空?
谢茂示意朱雨停手,慢慢从榻上坐了起来。
“研墨,朕要下旨。”
皇帝已经好几天都没正经办差了,前些日子就窝着烤火,这些日子就在田里打转。
这会儿突然要写圣旨,案上竟没有准备。
朱雨连忙打水研墨,银雷则火速找出空白诏书,出门找赵从贵拿钥匙,请天子之宝。
谢茂的圣旨很简单,钦命二月初一之前,陈地除距离天京一千八里外的城镇,其余州县衙署官吏必须全部到任,迟一日记过,迟十日降职,迟二十日斩。
圣旨不经京城颁发,直接发往襄州。
其实,大部分官员在年后都已经启程赴任了。
谢茂这一道圣旨,不过是催促某些在路上游山玩水,走半日歇两日的惫懒之人。
比如说这海陵县的县令,白家都举家西逃到溶西了,在襄州离得比较近的这位海陵县令,居然还不知道在哪儿晃荡。
古代这艰难的通信模式,确实极大限度地削弱了权力的延伸与执行。
连夜颁下圣旨之后,谢茂居然也不睡觉,吩咐道:“叫温承嗣来见朕。”
※
温承嗣正在给衣飞石写信汇报战况,冷不丁听说皇帝召见,唬得脸都青了。
他年纪和衣飞金差不多大,本是衣飞金的亲兵,衣飞石在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疯狂热衷于当长兄的跟屁虫,衣飞金懒得跟小屁孩玩,就把衣飞石丢给了温承嗣抱着。
这情分当然不一般,后来衣飞石进了军营,衣飞金就直接把温承嗣给衣飞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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