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使劲咬住下唇，咬得痛出眼泪来，才转过去蹙眉看他：&ldo;原来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生血的道具，那你一早就像现在这样锁着我就是了，为什么还……还要那样大费周折？&rdo;

他的双眼正对着我，但那目光的焦点却不落在我脸上，停在我眼前寸许的地方，不敢靠近。

&ldo;如果我早知道你性子和你母亲这么像，一定会用直接一点的手段。

&rdo;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忍泪望着他：&ldo;我只问你一句话，这半年多来你所作所为，我不求多，只问你可有一分一毫是出自真心？&rdo;

他避开我目光，低下头去。

&ldo;瑟瑟，对不起……&rdo;他的声音渐低，不等我开口，忽又扬起头来，眼中便再不见犹疑避让，&ldo;那些都是假的。

&rdo;

我早就知道是假的，但经他自己说出来，到底还是不一样。

我终究还是怀着奢望，否则也就不必再试探。

&ldo;我所做的比你知道的更多。

你刚来的时候，只是右脚脚踝扭伤，是我亲手将你腿骨打断，为了你走不出去；当初你母亲也和你一样，企图绝食自尽，她死后我依然割断她的咽喉，把她全身的血放干，尸身埋在树下，让树根吸尽余血，一滴不留；娘、二婶、锦容她们，你都知道，也都是我安排授意。

我这样费神假装，只不过是怕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经不住。

若早知你与你母亲一样强忍，倒可以省去很多功夫。

&rdo;

眼里泪意干涸，嘴唇咬出了血，也逼不出眼泪来。

他如此坦白，再假装也没有意义，不如像他说的，省些功夫。

&ldo;你说我像我娘，一点没错。

换作我是她，也决不让仇者快活。

&rdo;

他面色淡然：&ldo;你不会。

&rdo;

我嗤道：&ldo;别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

我娘便是这样做的，你凭什么说我不会？&rdo;

&ldo;你和她境况不一样。

她是没有盼头了，就算我们不杀她，她也活不了多久；而你还年轻，洛阳还有好日子等着你。

不到万般无奈，你不会放弃的。

&rdo;

&ldo;难道现在不是万般无奈？我还逃得了么？&rdo;

&ldo;逃不逃得了，那要看你的本事。

但是，&rdo;他拿起一旁的筷子，搁在碗上递给我，&ldo;如果你一直不吃饭，那肯定是没力气逃的。

&rdo;

现在我是真的吃不下了。

我拨开他的手：&ldo;就算要死，也让我做个明白鬼。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是什么人？&rdo;

他想了一想：&ldo;好，我便告诉你。

这里本是鲜卑境内西京大同府南面的龙首山，我们都是鲜卑治下的汉人，我的祖父曾官至三品。

而你母亲出身贺兰氏望族，世代以巫蛊为业，本人更是天赋异禀，十五岁时便已名满天下。

你的母亲看上了我父亲，逼迫祖父定下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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