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林锦楼望进香兰的双眼,那么清澈,就如一汪秋水。
他觉着胸口一阵翻江倒海,令人惊慌失措,好像着魔似的伸出双手将香兰的脸捧住,慢慢靠过去,侧过头碰在她嘴唇上,温暖如丝,甜美如蜜。
他这辈子游走风月,逢场作戏甚多,从未如此虔诚的吻过谁,他心头颤栗,蔓延过四肢百骸,甚至荒谬得觉着自己竟有些卑微。
他轻轻吮吸,旋又吻得更深,手指颤抖着捧住香兰的后脑,将她拉得更近。
香兰被他向前一拉,不由一下撞在他胸口上,林锦楼不由闷哼一声,香兰如梦方醒,手忙脚乱将他推开,起身退了两步,她脸颊绯红,喘息不匀,一直退到盆架处,方才结结巴巴道:&ldo;水凉了,我去换一盆进来。
&rdo;转身端起盆便出去了。
林锦楼呆坐了好一阵,寂然无声。
片刻,香兰再端了盆进来,神色已是一派从容,默默的给林锦楼擦身,换了药膏。
林锦楼抿着嘴一言不发,手里抓着两份公文看,一页纸盯了半天,也不知瞧进去没有,连吃药都未和香兰说一句话。
香兰知道他在赌气,看看案上堆着的各色案牍,这本该今天晚上自己该替他执笔的,她翻了翻无甚重要的,觉着要不就随这位爷的性子去,否则这会子赶他气儿不顺时过去说话,岂不是自找不痛快。
她又看看林锦楼,只见他仍低头看手里的一摞信笺,脸隐在烛光的暗影里,嘴抿得很紧,倒像个小孩子似的。
她暗自叹口气,默默走上前,把一盏热茶放到小几子上,把林锦楼手中的纸抽走,道:&ldo;夜了,今儿晚上早点睡罢。
&rdo;她本以为林锦楼该跟她瞪瞪眼,孰料他一眼也没瞧她,竟真的漱了口躺下了。
香兰吹熄了灯,也跟着躺下来。
今天他们二人歇得早,外面零零星星传来鞭炮的响声,另有些隐隐的喧闹声,香兰这才记起,今晚上是十六,各家在外头走百媚儿,难怪外面如此热闹。
畅春堂的丫鬟们还未睡,偶能听见外头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笑声。
香兰睡不着,翻了两回身,忽然林锦楼侧过身来搂住她。
香兰不由轻声道:&ldo;你伤口……&rdo;
林锦楼道:&ldo;没压着。
&rdo;
香兰&ldo;哦&rdo;一声,不知该说什么,便闭上眼。
过了片刻,忽然听林锦楼道:&ldo;香兰,你还在厌我?&rdo;
香兰睁开眼,床上幽暗,模糊朦胧,可林锦楼一双眼却熠熠生辉,正瞧着她。
香兰怔住,她喉咙里忽然发涩:&ldo;大爷,我……&rdo;
&ldo;没事,我就那么一问。
&rdo;林锦楼忽又将她打断,将头埋在她秀发中,喃喃道:&ldo;就随口一问……&rdo;
第316章送客
林锦楼说过话后便默不作声了。
屋中一片寂静,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三更天打更的声音。
香兰知林锦楼一直未睡,她也静静躺在那里,脑子里盘桓的就是林锦楼问她的那句话:&ldo;香兰,你还在厌我?&rdo;她忽然鼻酸,一颗心仿佛跋涉过千山万水那么沧桑,又像在如烟世海中几度跌宕那样沉重。
第二日卯时正林锦楼便起床了,唤人进来伺候梳洗。
香兰亦默默跟着起来,一时盥洗完毕,林锦楼却命人备马车,又让人把他那件烧毛大氅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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