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甜北咸东辣西酸都去尝尝(第4页)
更多指鱼生,脍的繁体字是“鲙”
,可知。
杜甫《阌乡姜七少府设鲙戏赠长歌》对切脍有较详细的描写。
脍要切得极细,“脍不厌细”
,杜诗亦云:“无声细下飞碎雪。”
脍是切片还是切丝呢?段成式《酉阳杂俎·物革》云:“进士段硕常识南孝廉者,善斫脍,縠薄丝缕,轻可吹起。”
看起来是片和丝都有的。
切脍的鱼不能洗。
杜诗云:“落砧何曾白纸湿”
,邵注:“凡作鲙,以灰去血水,用纸以隔之。”
大概是隔着一层纸用灰吸去鱼的血水。
《齐民要术》:“切脍人,虽讫亦不得洗手,洗手则脍湿。”
加什么作料?一般是加葱的,杜诗:“有骨已剁觜春葱。”
《内则》:“鲙,春用葱,夏用芥。”
葱是葱花,不会是葱段。
至于下不下盐或酱油,乃至酒、酢,则无从臆测,想来总得有点咸味,不会是淡吃。
切脍今无实物可验。
杭州楼外楼解放前有名菜醋鱼带把。
所谓“带把”
,即将活草鱼的脊背上的肉剔下,切成极薄的片,浇好酱油,生吃。
我以为这很近乎切脍。
我在一九四七年春天曾吃过,极鲜美。
这道菜听说现在已经没有了,不知是因为有碍卫生,还是厨师无此手艺了。
日本鱼生我未吃过。
北京西四牌楼的朝鲜冷面馆卖过鱼生、肉生。
鱼生乃切成一寸见方、厚约二分的鱼片,蘸极辣的作料吃。
这与“縠薄丝缕”
的切脍似不是一回事。
与切脍有关联的是“生吃螃蟹活吃虾”
。
生螃蟹我未吃过,想来一定非常好吃。
活虾我可吃得多了。
前几年回乡,家乡人知道我爱吃“呛虾”
,于是餐餐有呛虾。
我们家乡的呛虾是用酒把白虾(青虾不宜生吃)“醉”
死了的。
解放前杭州楼外楼呛虾,是酒醉而不待其死,活虾盛于大盘中,上覆大碗,上桌揭碗,虾蹦得满桌,客人捉而食之。
用广东话说,这才真是“生猛”
。
听说楼外楼现在也不卖呛虾了,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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