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第3页)
可是夜里睡觉的时候,燕瑰开始成宿成宿的做噩梦。
一闭上眼睛,燕瑰就会想到自己被捅刀,整宿整宿都睡不好。
在课堂上都是人,反而让她很有安全感。
岑戈在的时候,尤其如此。
燕瑰想,只要岑夫子不针对她,过几日实战课上,她一定好好学。
至少在面对疯子的时候,自己还能有自保能力。
可能是因为心里装着事情,婚约一日不解除,燕瑰一宿就睡不好。
她夜里梦魇缠身,总是被惊醒,白日里上课,就开始犯困。
其他课还好,在岑戈的课上,睡得特别香。
一回生二回熟,岑戈没管她,燕瑰的胆子就越发大了。
燕瑰直接摸了个小枕头放在桌子上,光明正大的在夫子眼皮子底下睡得老香。
岑戈忍了她一日,再忍了一日,又忍了一日最后在第四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他到底念着长公主的面子,没有当着面责罚她,只是把燕瑰留了堂。
岑戈办公的地方,墙壁上还挂着兵甲,
沉重的盔甲被擦得雪白锃亮,一旁高高悬挂的宝剑散发着幽幽的光。
这是一把杀人的剑,斩下了无数敌军的头颅,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似乎满是血腥气。
哪里是办公的地方,简直就像是刑堂。
战场上拼杀的男人,从来都不说废话,这次一样很直接。
他看着燕瑰的眼睛,几乎是用审犯人的口吻质疑“长公主对本官可是有什么意见?”
燕瑰立马辩解“先生冤枉!”
岑戈笑了,是被硬生生气笑的。
赶在脾气不好的夫子爆发之前,燕瑰委屈解释“学生夜里睡不着,白日里,听先生谆谆教诲,觉得格外心安。”
她用手指轻轻的刮了刮眼周,指着自己的眼睛下方“先生且看。”
纵使白日的时候能够补眠,可是昼夜颠倒,对她还是影响不小。
原本无瑕的脸颊出现了略显浮肿的卧蚕。
燕瑰的眼睛下方,用厚厚脂粉才能勉强遮去青黛之色。
男人们对女儿家的妆容总是迟钝的,宫里的女子,在见到皇帝之前,永远都是盛装打扮。
即便是所谓的清水芙蓉,那也是花了更多的时间营造的假象,绝对不会清汤寡面,不施脂粉。
燕瑰其实并不愿意示弱,因为那个不能言的毛病,她总是习惯性的伪装自己,小心翼翼地守着重来的秘密,在皇后面前都不敢泄露半分。
子不语怪力乱神,燕瑰总觉得,老天爷给她的命,搞不好说出来,就把她的幸运收回去了。
而且和皇后说,其实没有用。
皇后会觉得她病糊涂了,也可能会让燕瑰做很多违心事。
十五岁的燕瑰可能尚且天真,但是从十年之后回来的燕瑰看得明明白白。
母后并不是不爱她,只是在前者心里,有太多胜过她这个女儿的东西。
比如那个位置,比如说皇后的家族,还有她的弟弟,大燕的江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